直到现在见到真人。
游刃有余且收放自如的杀招，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再到此刻对方收刀之后就精准无误锁定了她这边，在跟看过来的那道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她竟然下意识就想避开不敢直视。
等到对方终于把眼神移开的时候，栾桦也终于忍不住鬆了口气。
心里已经有九成肯定，小枫若果真出事，那十有八九就是栽在这个姜令曦身上了。
只不过等她终于看到弟弟的惨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想过这孩子可能会受伤了，但实在没想到会这么惨！
「大人，小枫走之前，我可以叮嘱他几句话吗？」
崇殷摆摆手。
栾桦扶着栾枫出了帐篷，一直走到一块大石头下方才停下。
「说吧，你到底怎么把自己给搞这么惨的？」
栾枫看着从小就护着自己的姐姐，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支支吾吾地把昨晚上发生的事给复述了一遍。
栾桦：「……」
她手扶着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你全给我当成耳旁风了。大人都说了不要去擅自招惹姜令曦，你还不信邪偏要去试试，还丢了辛辛苦苦蕴养的血线虫，你让我说你些什么好？」
「姐，我知道错了！」栾枫扯扯栾桦衣角，露出胳膊上还在渗血的密密麻麻的伤口，「不过经此一事，我敢肯定，姜令曦绝对不是普通人。姐你后面跟在大人身边，一定要小心她。」
栾桦脸色凝重下来，「难道她也是术师？」
「那倒不是。」这一点栾枫还是可以肯定的，昨天他跟姜令曦也勉强算『亲密接触』了，对方身上并无一丝术师的气息，「虽然不是术师，但并不比术师弱。而且手段够狠，我都怀疑她手里是不是有过人命。而且平时也太会伪装了，连我都骗过去了，要不然我这次也不会栽这么惨！」
栾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姜令曦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可察觉不到血线虫那么微弱的动静，也做不出精准擒住之后直接捏死丢进马桶这样的事。」
栾枫忍不住闷咳了一声。
虽然知道姐姐这话是无意，但再次听到血线虫的下场还是好扎心！
「这次的教训，你就给我好好记心里吧，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再小瞧别人了。」栾桦轻轻拍拍弟弟肩膀，「放心，有你这个前车之鑑，我会加倍小心的。回去吧，我们不好离开大人身边太久，等回到帝都，你就好好养伤，要日后还有机会回到大人身边，务必要乖乖听大人的话。说不定大人一高兴，还能再赐你一条血线虫幼卵。」
眼见弟弟乖乖点头，栾桦想了想又忍不住多叮嘱一声：「咱们现在的工作还在徐青媚的工作室，那女的本事不大，但心里头的小九九不少。你回到帝都免不了跟她接触，多长点心，可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听姐姐提到徐青媚，栾枫下意识就要流露出几分不屑来，那女的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些年，都还只是门外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可以批量培养的娱乐圈工具人而已！
真惹到他，就算弄死了大人和门主也不会惩罚他。
紧接着后脑勺就挨了一下重的。
「你那什么表情，记住没？」
「记住了！」
第416章 论心黑，还得是陛下
在姐弟俩离开大石头下方没多久，大石头的另一面上，原本躺在上面正闭目养神的姜令曦缓缓睁开眼睛。
她早过来一刻钟，没想到还能意外听到这么一番有价值的内容。
她的敛息术还是上辈子打仗的时候练出来的。
两军交战，并非只有正面战场。
斥候相互刺探侦查，埋伏反埋伏，交战双方各种各样的手段多的是，那叫一个出其不意层不不穷。
她还有过带领手下的一个斥候小队藏在雪地里将近两天两夜的经历。
把生命体征调整到最低，只保留眼和耳的灵活，雪水充饥，最后也没饿死冻死，最终在那一仗中大获全胜。
当初敌军就在她眼前走过都没发现，这次隔了将近五米远，她有信心那对姐弟察觉不到分毫。
其实若是栾枫养的那条血线虫还好好的，倒是可以帮忙预警。
但谁让他前一天大晚上跑过来作死，那虫子刚好被姜令曦直截了当给捏死了呢。
指尖点在青黑色的大石头上，姜令曦看着两人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本她是想让长宁在栾枫的回程路上截胡。
栾枫受了伤正是虚弱的时候，再加上长宁同为术师，肯定会有掩人耳目的手段，截胡成功的概率很大。
不过现在，她打算改变主意了。
就栾枫和徐青媚那点还需要互相提防的塑料同门情，再加上一个有实力没脑子，一个有点脑子却没实力。
这要是不创造点机会让两人自相残杀一翻，她总觉得有点浪费。
越想越有可操作空间，姜令曦干脆起身，准备回房车上打个电话。
她不在帝都，短时间也回不去。挑拨这事，得有人干才行，人选都是现成的。
人刚好就在帝都，接到电话又听了大致计划的沈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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