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往復循环,近乎麻木的救人。
神墓宗。
阿鸣回了宗门,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自己的师父。
「鹤鸣,你还知道回来!」
罚善板着脸,努力将自己那张温和的面容做出最有威慑力的模样。
他想着,这次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兔崽子不可,不然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然而该配合表演的人没有配合表演,鹤鸣……也就是阿鸣,他此时根本顾不上师父的生气,只一脸焦急的跪倒在他面前。
「师父,求您救救阿酒姐姐!」
看到自家徒弟二话不说就行了这么大个礼,罚善心里是懵逼的……这又是在搞哪一出啊?
他迟疑,刚刚起的范儿有些维持不住,「……你阿酒姐姐是谁?」
鹤鸣便急忙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末了又道,「阿酒姐姐帮了我很大的忙,她是个好人。」
「如今他们落在苍冥手里,只怕生死难料,还请师父救救她吧!」
罚善沉默了,好半晌才轻轻嘆了一口气,「倒是许久没见过乐意帮助魔修的仙修了。」
「这小辈,有点儿意思。」
只是,不知道苍冥为何要抓他们?
罚善知道,能让苍冥亲自动手的,必定不是为了普通的事情,所以想救出他们实在希望渺茫。
然而自家徒儿如此恳求,再加上对方也的确算是有恩于他们在先,无论能不能救出来,至少不该什么都不做。
「……唉,罢了,我且先去见苍冥一面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罚善心情还有些复杂。
其实自他带人离开月下宫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苍冥了。
不是见不到,而是他不想见。
如今往事已经很久远了,他心里对苍冥的恼恨似乎也随之淡去了许多。
至少,他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去见他一面这种话了。
他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是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人来……心底最深处,似乎隐隐觉得,自己去见苍冥,是对不起她的。
鹤鸣听到罚善的话很是开心,但随之却发现师父说完就沉默了,似乎有些发呆。
他怕师父反悔,急忙又叫两声,「师父,师父?」
罚善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等鹤鸣开口说什么,他就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那个阿酒姐姐,全名叫什么来着?」
「我去救人,总得知道她名字才是。」
鹤鸣反应过来,急忙道,「她叫陆桑酒!」
这个名字,还是他后来悄悄问洛琳琅,从她口中得知的。
陆桑酒只让他叫阿酒姐姐,所以他也就一直这样叫着,对她的名字倒是没有多么在意,此时说出来的时候,甚至还觉得有那么点儿陌生。
然而罚善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剎那,眼睛却猛然睁大,拿着茶杯的手甚至都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喷溅到手背他似乎都并未察觉。
只是那三个字不停在脑海中重复着,重复着……他恍然间好像看到很多年前的那个早上。
孤凰笑着对他说,「我要去人间游历一番,月下宫这边你可要多帮我照看着。」
「这次我要沉浸式游历,还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儿呢,叫陆桑酒,嘿嘿,六三九,是不是简单好记又好听?」
陆桑酒……的确简单好记,才让他几百年过去,依旧清楚的记得她这一时兴起给自己取的假名字!
第329章 ……万一呢?
鹤鸣发现自家师父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罚善一下回过神来,可他的手依旧在颤抖,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鹤鸣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鹤鸣一张脸都皱了起来,「嘶……师父您干嘛?到底怎么了?」
他想挣脱却没能如愿,而一向疼爱徒弟的罚善也没有减轻力度,只将人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语气有些急切,「你说她叫什么?」
鹤鸣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失态,迟疑着也没敢再多问,只老老实实的重复一遍,「……陆桑酒。」
「陆桑酒……」罚善重复了一遍,又追问「是哪几个字?」
鹤鸣就有些为难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问。」
罚善有些失望,但仍旧不死心的继续追问,「把你和她相识之后的所有细节说给我听,要快,要仔细,事无巨细!」
鹤鸣隐隐觉得,自家师父这个反应不对劲,怎么好像是……遇到熟人似的?
可不应该啊,陆桑酒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是师父的熟人呢?
不过鹤鸣还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仔仔细细,无一处错漏。
「……所以,她知道幽魔香,也没有中招,且一开始就对你心怀善意,并真心帮助了魔修。」
罚善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近乎荒唐的念头不停在脑海中盘旋,或许只是巧合,但……万一呢?
鹤鸣见他发怔,想了想还是补充一句,「师父,她骨龄并无作假,这么小的年纪……我想应该不会是您认识的人吧?」
罚善没有说话,心底却在反驳,若是她没有死,那必定是有什么样的奇遇,或许……夺舍?又或许是其他的?
总之,可能性太多,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想忽略掉这个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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