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习惯就在外面等我。」叶蓁对她道。
「没关係的。」沈昭昭倒也没那么矫情。
「行，那走吧！」叶蓁领着她进了菜市场。
刚进去就听见有人招呼道：「这不是秦醉鬼家的闺女嘛？听说被亲生爸妈接回去享福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阿婆，您消息还是那么灵通，我回来看看我爸。」叶蓁熟练地和对方打着招呼。
赵阿婆露着一口黄牙道：「是个有良心的姑娘，你爸这辈子浑浑噩噩，没能活出个人样，倒是收养了一个好姑娘，也是他的福分。今天想吃什么？要不要来条鱼？赵阿婆给你算便宜一点。」
「行，那就给我挑条大一点的！」
就见赵阿婆熟练地挑起一条大鱼往地上一摔，抓着鱼尾梆梆梆几下，等到鱼被摔晕了之后，拿起刀麻溜地开膛破肚。
买完了鱼，叶蓁又带着她去了卖肉的摊子上。
沈昭昭发现，对方平时看着话不多的样子，没想到倒是和这里的人混的很熟，几乎每个摊子上看到她的人都会和她打招呼。
从菜市场出来，叶蓁主动和她说起道：「刚才卖鱼的赵阿婆今年已经七十九了，年轻的时候就死了老公，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不过儿子没出息，天天在街上混，前两年和人打架被人失手打死了，如今就剩她一个人，靠着卖鱼为生。」
「还有刚才卖菜的老伯叫刘阿宝，年轻的时候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老婆受不了带着儿子改嫁了，如今年纪大了，浪不动了，就窝在这条街上，靠卖点菜混日子。」
「旁边卖豆腐的张大嫂，丈夫几年前得了重病啥也干不了，还有个女儿在上小学，就靠她起早贪黑的做豆腐卖豆腐养活一家人。」
「还有卖肉的钱姐，今年才二十岁，爸妈都死了，车祸，不过听说他们是肇事方，一份赔偿都没拿到，反倒赔了对方一大笔钱，留下几个弟弟妹妹，全靠她一个人养活。」
「……」
基本留在这条街上的，不是年纪大，无依无靠，就是生活困苦，穷得快揭不开锅的。
沈昭昭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人过得不如意。
相比较而言，她之前过得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沈昭昭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她之所以能活得无忧无虑，是因为有父母在前面替她遮风挡雨。倘若有一天，爸妈老了，不能动了，自己又是否有能力照顾他们？
第230章 感觉自己就像个废物
两人从菜市场回到出租屋，发现刚刚收拾整齐的家里又被人翻乱了，屋里还多了几个不认识的男人。
就连养父秦昊也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此刻正被一个男人踩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叶蓁先是用眼神示意沈昭昭不要过来，随即上前大声问道。
为首的男人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又是谁？」
「这里是我家。」叶蓁道。
男人鬆开脚下的秦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你就是秦昊的养女？你回来的正好，你养父欠了我们的钱，我们是来找他还钱的！」
「他欠你们多少钱？」叶蓁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又把地上的秦昊扶了起来。
「不多，也就三十万吧！」为首的男人开口道。
叶蓁扭头朝着旁边的养父看过去。
后者打了个哈欠道：「我就借了一万。」
叶蓁又重新看向为首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道：「你养父是借了一万，可我们又不是做慈善，一万块，五分利，到今天连本带利刚好三十万。」
「你竟然借高利贷？你不要命了？」叶蓁皱眉瞪了养父一眼。
后者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道：「是他们说可以少收点利息。」
「是啊，我们收别人都是六分利，收你养父才五分利，对他可谓是相当照顾了。」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们没那么多钱，可不可以再宽限我们几天？」叶蓁知道，碰上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能想办法筹钱！
「没钱？也行，那就先废他一隻手当利息。」男人用着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最狠戾的话。
「等下！」叶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道，「这里面有五万块，剩下的我晚点再还给你们。」
男人接过卡起身道：「行，那就再宽限你两天，别忘了把利息加上。」说完，招呼底下的人，「走了，去下一家。」
「谁让你把钱给他们的？」看着那群人走远，养父忍不住蹙眉道。
叶蓁冷冷看着他：「不然看着他们把你手剁掉？也行，要不我现在去把钱要回来？」要肯定是要不回来的，她也就是随口说说。
养父抬眸看了她一眼：「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既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就再别回来了。」说完，直接转身回屋里躺下了。
叶蓁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出声道：「秦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颓废一辈子？」
「不然呢？」床上的男人转过身，面无表情道。
叶蓁看着他：「我会赚到很多钱，把你亏掉的那些全都再赚回来，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再继续颓废下去？」
男人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道：「那就等你赚到了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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