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宁豁然拽紧了墨凌危的衣袖。
乳母?任柳月从没说过她有个乳母留在了任府。
若真是乳母,肯定是认得出真正的任柳月的。
小士兵说完,就被主官喊走了。
沈宁宁仰眸,看着墨凌危,低声问:「怎么办?若是被发现冒充,哥哥你的暗卫还在附近吗?」
墨凌危点头:「不用担心,若是真的被发现了,也省得我跟他周旋,何况,这个乳母未必就值得害怕,毕竟任柳月自己说过,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外祖抱走了,就算有乳母,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任柳月。」
又等了一会,一辆马车从灵山城偏门行驶出来,直至停在了沈宁宁他们的面前。
一个身穿缂丝,圆脸长眼的婆子,从上头走了下来。
看她的穿着,便知是府邸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一个老嬷嬷,怎么配穿缂丝?
她看见沈宁宁,忽然一怔。
沈宁宁泪如雨下,先发制人:「你是乳母?我怎么不认得你了?是不是父亲嫌我累赘,随便找个人搪塞我。」
乳母急忙回过神:「哎哟,大小姐,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老爷最是紧张关心您,您不认得老奴,也是自然,只有您刚出生的时候老奴才抱过您,后来一别十几年,再见您竟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沈宁宁放下心来,果然如墨凌危所说,这个乳母,只是名义上照顾过任柳月的。
乳母也假装挤出几分眼泪:「大小姐回来了就好,老爷天天盼着您呢,走吧,咱这就回去,老爷夫人都在府邸里,等着您。」
沈宁宁「哎」了一声,扶着墨凌危的手,一起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乳母的眼睛一直悄悄地注视着墨凌危。
「这就是姑爷吧?从前听说一表人才,如今得见,当真是相貌堂堂啊。」
墨凌危瞥她一眼,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沈宁宁暗中观察乳母的神情,见她抿了抿唇角,可见墨凌危的反应没错。
方桓一直觉得任柳月被父亲抛弃,所以为之气愤。
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当然对任家的人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墨凌危冷着脸的样子,更让乳母觉得有些摄人,没再开口,只跟沈宁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
乳母询问这些年她的过往,沈宁宁对答如流。
幸好任柳月提前跟她说过不少,再加上任太守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关心不够,所以任家也并不知道有关于任柳月的很多事。
只有一些成婚,及任柳月外祖外祖母过世这样的大事,才知道一二。
马车一路上行驶过去,沈宁宁透过摇晃的车帘,看见不少精兵强将巡逻,也没有很多百姓在街上逗留。
她忍不住问:「乳母,为何灵山城跟我印象中不太一样了,怎么戒备如此森严?」
乳母含糊答:「哦,城里最近在抓姦细。」
「奸细?」
第六百零九章 搓一搓威风
「小姐很久没回来,不过应该也听到些许风声了吧?咱们老爷下令封城,是为了抓住那名叛国的奸细,听说从前还是彭大将军手底下的人,如今偷走了军机,现在老爷正在大肆寻找呢。」
沈宁宁余光瞧着墨凌危,在听到彭将军的名字时,手中的摺扇微微顿了顿,随后不动声色地合拢,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彭大将军的人?怎么会呀,我听说彭将军身边的人都出身于三代良将,个个忠心耿耿。」
「谁知道呢?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您是妇道人家,有些事,肯定没有老爷更清楚,何况,彭将军也未必手脚干净。」
乳母说到最后时,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神色,可她一转头,却见马车里两个人,都用黑渗渗的眼眸瞧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于是连忙赔笑一声:「瞧着好像快到了,小姐和姑爷这一路上辛苦了吧,一会到了府里好好休息,老爷都盼着你们早点回来呢。」
沈宁宁随口应了一声,暗中与墨凌危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情都百转千回。
听乳母这个意思,彭大将军多半是被任太守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给关押起来了。
这么说,封城是为了夺权,所谓奸细,很有可能是任太守编撰出来的藉口?
沈宁宁觉得,这一趟她还真是来对了,若不深入调查,怎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任府里,几个任家的小姐聚在一起,亲切地聊天。
原来,今天任家二小姐也带着丈夫回门,她嫁的是当地富绅的独子,珍珠首饰成批成箱地往府邸里送,让任夫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任三和任四两位小姐还没及笄,也没出嫁,瞧见这么多首饰衣裳,眼睛都亮了。
她们抚摸着上等的丝绸,目光里全都是羡慕。
「大姐,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任三好奇。
任二笑眯眯的:「应该吧,反正都是你姐夫花钱,他待我大方,待咱们家人自然也好,一会你俩随便挑挑,有喜欢的就拿回去。」
任四跟任三看上了同一方手帕。
两人为此争抢了起来,任三比不过任四力气大,急的跺脚:「大姐,你看她!」
任二瞥了一眼,她跟任三自小就亲切,对于任四这个稍微小点的妹妹,反而没那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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