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迈步走进来,靠近了沈宁宁几分,打量着自家妹妹那藏匿在眼底的细微情绪。
「宁宁,二哥手上审问过的犯人,至少有三千多人,他们若是撒了谎,有时候不用逼供,二哥光从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沈宁宁气笑了,佯装绷起脸来,俏美的面容带着假的怒火。
「臭二哥,你什么意思,要将我当成犯人来审?」
「我不敢,更舍不得这么对你,但二哥有一项独门绝技,来,把你的手伸出来。」
沈宁宁有些警惕:「做什么呀?」
她这个二哥,在断案方面,简直天赋异禀。
沈宁宁真怕被他瞧出什么端倪。
谢明安笑着:「伸出来,二哥看看你的手相。」
沈宁宁狐疑地瞧着他,半信半疑地将小手伸了出来。
她从前没听说过谢明安会看手相。
难不成,他还能通过掌纹发现她隐瞒了秘密?
沈宁宁不信。
谢明安煞有其事地坐在她身边,捏住了她的小手,来回仔细端量。
他仿佛閒谈般询问:「你这回真的自愿入宫,为皇帝祈福?」
「嗯。」沈宁宁点头。
谢明安:「太子那边,你是不是打算这次去,让他彻底死心?」
沈宁宁这次没回答,微微垂下的长睫,盖住了美眸中的神色。
谢明安没再问这个问题,忽然,话题一转。
他问道:「说起来,父亲给你的两个丫鬟,暮春和晚春,都应该随时在你身边侍奉,为何最近只见暮春,不见晚春?」
沈宁宁纤秾的睫毛倏而颤了颤。
本是极其细微的反应,谢明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微微扬起眉梢:「哦?看来,就是这件事有隐瞒。」
沈宁宁急忙狡辩:「臭二哥,你不要胡说,我只是给晚春姐姐放了假,让她散散心去。」
「好端端的,为何散心?她是家生奴,忠心耿耿,若无要事,她肯定不会一声不吭就走。」
谢明安说完,举起沈宁宁的小手:「还有,妹妹,你撒谎的时候,心跳的真的很快啊。」
沈宁宁瞪圆了美眸。
不知何时,谢明安的拇指,已经按在了她的脉搏上。
好哇!原来是这样。
谢明安所谓的看手相,就是为了偷偷把控她的心跳。
「大部分人在撒谎的时候,就算面上表现的再淡然,其实心里还是会紧张。」
谢明安说完,挑眉盯着沈宁宁:「妹妹,是你送走了晚春吧?为什么?」
沈宁宁立刻缩回手:「我都说了!是给她放假。」
「二哥不相信这个理由。」谢明安沉息道:「现在回想,晚春消失,应该是在你去过竹园以后,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在竹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沈宁宁沉默不语。
她从前只知道谢明安敏锐,总能洞察人心。
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厉害到这个程度。
谢明安把所有情况都设想了一遍。
他妹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个性,如果事关晚春,没道理会将她暗中送走。
所以,他们到底在竹园碰到了谁?
「二哥,」沈宁宁终于开口,神情也已经平静下来,俏美的面容,浮现着淡淡的朦胧:「你就不要多问了,我不想事事都跟家里汇报。」
谢明安一怔。
「我当然会给你全部的尊重,你是我妹妹,我只是担心你受到委屈,却不肯说。」
「我没有受到委屈。」
接下来,无论谢明安再怎么问,沈宁宁那儿都套不出任何话了。
故而,谢明安放弃了追询。
从沈宁宁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许靖西在长廊的拐角等他。
「二哥,问到了什么?」
「没有,」谢明安隐瞒了有关于晚春的事,他看向许靖西:「倒是你,跟妹妹还算是同窗,也与她身旁那帮朋友走的最近,你也不知她发生了什么?」
「便是这样我才觉得奇怪,我已经问过叶小姐和令宜郡主,还有荣淑郡主,她们全然不明白,为什么宁宁突然选择了陆二公子,还要与他定亲。」
谢明安感到棘手,立在日影交错的廊柱下。
他看向花团锦簇的园子,眸色沉沉:「我想,我们得去找到晚春,不过,妹妹既然将她送走,想必也安排的十分周全,要找到绝非易事。」
许靖西跟着他一起沉默下来。
忽然。
谢明安抬头:「这件事,或许大哥可以帮忙!」
「大哥?」许靖西怔了一下。
谢明安迫不及待的抬步就走,看样子,是要去找谢明绪的,许靖西连忙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黄昏如一团泼洒的胭脂,散了整个苍穹的橘红色,将谢府的门楣点缀的闪耀粼粼。
沈宁宁穿着冰蓝色的衣裙,被家人送出门口的时候,宫里安排的马车以及长列禁军,已经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谢肃之握着女儿的手腕,低声叮嘱:「宁宁别担心,这次你进宫,爹爹一应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放心祈福,别怕与人起衝突。」
这个人说的是谁,父女俩心里都有数。
沈宁宁倒是不怕墨凌危,还宽慰谢肃之。
「爹爹放心,不是说了吗,至多半个月,我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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