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不知是谁的帕子掉了,恰巧被风吹到了墨凌危的靴前。
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垂眸看去,意味深长。
墨凌危身后的太监连忙捡起来:「这是谁的帕子?怎么如此不小心。」
一名闺秀弱弱地站了出来:「回公公,是小女的,方才没拿稳,才让它被吹走了。」
她身姿如若蒲柳,面貌生的端庄文秀,走到墨凌危面前时,脸颊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羞红。
「请太子殿下恕罪,小女绝非有意的。」
墨凌危金冠黑髮,一张俊脸仿佛会生出丝丝冷气似的。
偏生他薄唇带着淡淡嗤笑:「帕子罢了,你是不小心的,孤岂会因为小事怪罪。」
他的声音磁性动听,那姑娘面色陡然更加粉红。
然而,下一秒,墨凌危却侧眸,对身后的太监吩咐:「让她出宫吧,连帕子也抓不住,可见身子虚弱,这样的姑娘纳为妃妾,是她伺候孤,还是孤来伺候她?」
闺秀浑身一震:「太子殿下?小女身子好得很,方才只是意外!」
墨凌危转而笑了,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他脸上的笑,明晃晃的充满冷意。
「孤从不相信意外,带走她。」
太监连忙挥手,禁军上前,毫不留情地拽走了求饶的闺秀。
墨凌危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以后,大掌端着茶盏,姿态閒适慵懒,薄眸睥睨傲然。
「孤的耐心很少,就提前问了,你们还有谁跟她一样,身体不舒服,趁早出宫,别浪费孤的时间。」
方才这一出杀鸡儆猴,闺秀们谁还敢在他面前故意卖弄。
一个二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墨凌危自己用膳喝茶,也不跟任何闺秀交流,坐在那里,就仿佛一团黑色的云,压的众人心头坠坠的。
宫务司的管事太监见状,心中只觉不好。
于是,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将准备好的册子,递给墨凌危看。
「太子殿下,每位闺秀今日入宫的时候,都从宫务司这里领了一张词牌,您可以选出一张词牌,决定谁与您共用三日后的晚膳。」
两人一起用膳,也就意味着,哪个闺秀身上的词牌被抽中,她就能跟太子有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姑娘们有的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墨凌危,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册子。
只见墨凌危挑着眉梢,一张张翻看,三个字的词牌从眼前划过,没有引起他眼中的半点兴趣。
就在这时。
陈少北从外赶来:「太子殿下,谢丞相来了,在您书房外求见。」
墨凌危豁然起身:「谢丞相?」
谢肃之来的正是时候。
墨凌危第一反应便是,沈宁宁自己不好意思来阻止,于是请父亲谢肃之来劝阻他。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墨凌危愿意给沈宁宁一个台阶下。
他当即扔下册子,大步朝外:「随孤去见他。」
宫务司的管事太监急忙捡起册子,追了上去:「太子殿下,您,您好歹选一个,奴才也好给皇上交差啊。」
墨凌危不耐烦地看他一眼,随手指了册子上的一个词牌:「就这个了,玉奴娇。」
说完,他匆匆带着陈少北离去。
墨凌危的身影刚消失,花园里就像沸水一样炸开了。
「玉奴娇是谁呀?」
「不知道,我是青玉案。」
「也不是我,我拿的是玉楼春。」
大家互相看词牌,都纷纷猜测,这个幸运的闺秀会是谁。
就在这时,一道欣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公公,玉奴娇是我的词牌!」
众人转眼看去,只见孟琬凝举着手中的词牌令,拨开人群上前。
管事公公核对了一眼,点头:「确实是你,姑娘请随奴才这边来,稍作记录,之后便等着三日后,宫中派人去府上接您入宫,与殿下共宴。」
孟琬凝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走路都有些飘然。
「好,好!有劳公公了。」她跟着管事公公离去。
甚至觉得扬眉吐气,一路上高昂着下颌,在周围闺秀们或艷羡、或嫉妒的目光中远去。
有人忍不住议论。
「那不是孟家的小姐吗?我可听说她喜欢的是谢家的三公子!」
「三公子又不喜欢她,现在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只怕要攀上枝头做凤凰咯!」
很快,这件事传出了宫外。
与此同时,墨凌危已经回到了紫宸宫的书房,分外客气地接待了谢肃之。
哪怕他再生沈宁宁的气,对着她的父亲,又是当朝丞相,墨凌危还是给予了应有的敬重。
「谢丞相请坐。」墨凌危示意旁坐,随后他撩袍,在一旁落座,又亲手给谢肃之斟茶。
谢肃之不敢入座,一身官袍,衬的他身形颀长,一张成熟稳重的脸,带着满满的敬意。
「太子殿下,臣此次并非为政务而来,故而,臣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墨凌危挑眉:「好,是不是沈宁宁让你来找孤?」
谢肃之默然一瞬,才道:「是臣自己想见殿下,宁宁还不知情。」
墨凌危端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剑眉紧跟着皱起。
「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冷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嘴里酸过,就不会酸到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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