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危若有所思地听着。
末了,他道:「无碍,你不管,我自然也不会插手了。」
沈宁宁这才露出一抹恬静的轻笑。
「你也不用想出装病这种招数了。」
墨凌危见她笑,心神微动,正想说点什么,忽然,他剑眉轻皱。
他抬头按住眉心,似乎有些痛苦。
沈宁宁吓了一跳:「怎么了?」
墨凌危好一会睁开薄眸,那股针扎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方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头疾又要復发!
他抬头,看见沈宁宁一双担忧的水眸。
为了不让她担心,墨凌危嗤笑:「我逗你的,想看看你紧张我。」
沈宁宁眼神顿时涌出许多娇怒。
「墨凌危!」她毫不忌讳地喊出他的名字,气呼呼的:「再玩,我就不理你了!」
墨凌危抓住她的手,好声好气哄着。
「再没有下回了,不过这几天处理政务确实是累着,你给我捏一捏?」
「我不。」
两人拉扯玩闹,沈宁宁全然没意识到,他们的相处,跟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也无异。
第五百二十五章 「成亲」?!
齐家的风雨迴廊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
保持着相当礼貌的距离。
裴隐跟齐岫薇,谁也没有先开口。
任凭冷风带来红梅的香气,飘荡在二人之间。
气味清新幽远。
裴隐迟疑了一下,看着前面齐岫薇的身影。
他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太子殿下头疼是假的,他是为了帮我说和,我不想骗你。」
齐岫薇没回头,也暂时没开口。
片刻后,她淡然温和的声音,才带着梅香从前面传来。
「我知道,看得出来。」
太子殿下要是真的头疼,怎么还会一双眼睛都黏在宁宁身上?
还反覆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瞧出来生气一样。
裴隐愣了愣:「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也并非一定要求得你的原谅,而是想当面道歉。」
齐岫薇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面貌生的清秀端庄,这会儿气度自然而然流泻出随和,却透着一种疏远。
「裴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裴隐摇头。
齐岫薇笑了一下,目光眺望远天。
「告诉你也无妨,我幼年的时候,被祖母逼着入宫,去参加丽妃的生宴,丽妃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嚣张跋扈。」
「可她喜欢看人弹琴,当时我的姨母齐妃并不受宠,祖母为了让齐家立于不败之地,便让我主动在丽妃的宴上献曲。」
「我说什么也不肯,在家里便遭到了祖母的打骂,她扇了我一巴掌,打的很巧妙,就在耳垂跟脖颈的位置,连我母亲都没看出来。」
「最后我哭着被带进宫里,遇到了许多认识的人,但只有你……唯有你,问我是不是受伤了,还给了我一瓶快要用完的药膏。」
裴隐沉默。
齐岫薇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
作为禁军,在宫中巡逻,是他的职责。
也许当时齐岫薇的表现太过于异样,才会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无论当时是什么缘由,他都记不清楚了。
这么多年,他举手之劳帮过很多人。
齐岫薇自然也能猜得到,于是抿唇一笑。
「那个时候,我父亲朝务繁忙,时常不在家里,母亲性格温和软弱,护不住我,祖母又强势逼迫。」
「我经常觉得日子黯淡无光,从没接受过别人的善意,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陌生人。」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所以,你能不能想像到,我被你一次次误会、不信任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知道,在你第一次发现,跟你通信的人不是宁宁,而是我的时候,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望?」
裴隐这次回答的飞快:「没有。」
齐岫薇笑了一下,仿佛不在意到底答案是什么了。
她已经修炼出了强大的内心,来保护自己。
「你希望解释给我听,希望当面跟我说对不起,都不是你真的想法,你只是对我感到愧疚,对吧?」
裴隐没有否认,眸光复杂。
「我做错了事,理应赔罪。」
「可你这么做,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我如果不接受,你就一直想着这件事,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吗?」
裴隐一震。
齐岫薇重新看向天际,语气淡的好像那朵朵薄丝般的云。
「我原谅的也不是你,是过去被你伤害的我自己。」
「裴大人,你放心,我不会责怪你了。」
「我知道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有定数的,我们没有缘分,但我还是谢谢你当年,在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安慰的询问。」
她说完,福了福身,转而离去。
裴隐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墨凌危「休息」的差不多了,沈宁宁便打算跟他一起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没看见裴隐。
太子亲卫告诉墨凌危:「裴大人半炷香之前已经走了,还让卑职带话给殿下,多谢太子殿下和公主的帮助,他已经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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