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是我爹的亲骨肉,他可以没有你,但虎毒不食子,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不管我。」
谢二夫人连忙点头,神情苍白无助,她在这个时候,全然选择相信年仅八岁的女儿。
谢愿玖暗中将血衣带走。
明日李玉宜来,正好可以利用她,将沈宁宁赶出去!
顺便,还能洗清血衣的嫌疑。
……
金鸡破晓,阳光刺破云层,投来清晨的曙光。
谢府高门的屋檐下,因着要接待贵客,前院忙忙碌碌。
谢二爷拄着沈宁宁送的青竹拐,缓缓走来查看。
谢愿玖的声音从后传来:「父亲,谢谢你肯让我邀请玉宜来府中赏花。」
谢二爷面色平淡地回过头。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立在花荫下,明明才八岁,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
谢二爷喟嘆一口气。
只觉得是自己病的太久了,且与谢二夫人感情不和,所以才一直疏忽了对女儿的关照。
他说道:「无妨,我再生你母亲的气,也不会迁怒你。」
「一会李家姑娘若来了,你替为父代问一声好。」言下之意,是他不会跟着一起接待。
谢愿玖笑容僵了僵:「可是父亲,刚刚李家的小厮快腿来报,说是玉宜将她父亲李大人也请来了。」
谢二爷微微错愕:「李大人?」
原本以为是姑娘家的简单小聚,怎么还牵扯上了李玉宜的父亲。
这样的话,谢府就必须出一个身份相当的人来迎接,才不算失了礼数。
可今天大哥谢肃之进宫了。
谢二爷皱眉:「你为何不早说,现在安排,只怕来不及了。」
谢愿玖语气故作天真:「父亲,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玉宜说了,她父亲很好相处,这次来,也是为了看望您,不会谈及任何官场上的事情。」
「等会他们来了,父亲您跟着我待一会便是,我想李大人即将走马上任,担任尚书,应该没有那么多时间留下来赏花。」
谢肃之沉眸,只能点头答应。
不一会,李家的马车到了。
谢愿玖领着丫鬟去迎接。
李大人身穿常服,一张瘦长的脸上,长着笑面虎似的天生笑眼,嘴角却微微下撇。
「李大人,有失远迎,请勿见怪。」谢二爷给足谢愿玖面子,从府内主动迎出。
李大人这才笑着主动上前,拱手作揖:「谢二爷!好久不见,上次分别,依稀记得是我十年前离京,准备去南州赴任的时候。」
趁着两人寒暄客套的时间。
李玉宜将谢愿玖拉去一旁,低声问:「我可是听了你的,将我爹都请来了,你确定能让沈宁宁吃到苦头?」
谢愿玖重重点头,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
李玉宜瞪大眼睛:「她真大胆,那患有鼠疫之人的血衣,都敢往外扔?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说着,她冷笑:「哼,也好,今天我爹在这,谢家就别想包庇她,走,咱们进去。」
谢愿玖连忙上前,跟谢二爷和李大人温和道:「父亲,李伯伯,府上已备凉茶,咱们进去再聊。」
李家父女俩进了谢府的厅堂,简单地寒暄中,谢二爷情绪淡淡,并不怎么恭维李大人。
于是,李大人坐了没一会,便看向自家小女。
李玉宜会意,娇俏地说:「愿玖,你不是说,你家有皇上赏的牡丹魏紫吗?带我和我爹瞧瞧去吧!」
谢愿玖连忙起身:「父亲,可以吗?」
谢二爷颔首。
她这才礼貌地恭请:「玉宜,李伯伯,请跟我来。」
谢二爷腿脚不便,干脆重新坐在了轮椅上,让下人推着,跟在他们之后。
一行人行走在蝴蝶翩跹的花圃中,石子小路,假山流水,分外意趣盎然。
不远处的白墙上,爬满了紫藤花,在夏阳的抚照下,尤为好看。
「好漂亮,怪不得你喊我来瞧。」李玉宜笑眯眯的。
一行人走上玉带桥,正要经过一条穿流于府内的小溪时,突然,一个血红的东西飘了过来。
李玉宜尖叫惊恐:「那是什么!」
李大人立刻严肃看去,谢二爷也皱了皱眉,让下人推他靠近。
只见那顺着水流飘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件衣服。
李大人立刻让随从打捞上来,扔在了地上。
李玉宜吓得躲在父亲身后:「竟然是飘下来的血衣,这是怎么来的,好吓人!」
谢愿玖仿佛受到了惊吓,面色惨白。
她颤颤地说:「这条小溪的源头,在偏院附近,难道是偏院里掉出来的?」
谢二爷神情骤变,冷斥:「愿玖!不得胡说。」
听他这个口气,李大人狐疑地眯起眼:「谢二爷,这府中偏院怎么了,为何会有血衣?」
「愿玖,你上次说,你妹妹五小姐谢愿宁,收留了一名患有鼠疫的人在府中,难道就是居住在偏院?」李玉宜追问。
谢愿玖神情难堪,平时能言善辩,这会,也支支吾吾。
「我……我……」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谢二爷。
这个举动,便更让李大人确信,谢府偏院,就住着患有鼠疫的病人!
他顿时恼怒。
「谢二爷,如果府中有病员,你们就不应该邀请我女儿过府赏花,不然,她若是有个好歹,你们怎么负责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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