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惊着了剩下那几匹没有来得及被沈宁宁赶进木栅栏里的烈马。
它们登时扬蹄,发出焦躁的嘶鸣声。
随后,迈蹄奔向门口,朝着谢明安的方向,猛撞而去。
百护军面色大变:「少卿大人,小心!」
还不等谢明安有任何动作。
沈宁宁小手放在嘴里,吹起一道清冽的哨响。
那几匹烈马,便立刻调转方向,又回到了原位。
沈宁宁哒哒跑去,伸出小手,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小傢伙声音糯糯:「你们生什么气吖,要是跑了,就没得吃咯。」
「好了好了,都听我的,各自回窝去。」
说着,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把草,在众人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被马儿叼走。
吃了她的草,那些烈马就像是温顺的绵羊。
更像是听得懂人话一般。
各自迈着悠閒的蹄子,回到了之前的木栅栏里。
沈宁宁将它们全部锁住,这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小手。
她回眸,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谢明安。
「你突然喊什么吖,我好不容易安抚了它们,差点又被你惊着。」
百护军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些烈马,让那些从小养马的马夫来驯,都难以制服。
眼前这小姑娘,却三言两语,就呵住了烈马?
不对,小姑娘?
百护军突然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福宁郡主,是您吗?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沈宁宁迈着悠閒的小脚,慢腾腾地走过去。
经过谢明安的身边时,还不忘抬睫,看了一眼他气恼的神色。
小傢伙哼了一声,对百护军说:「之前那个副尉,故意把我引过来,把我关在了这里。」
「不过,你们这里的马儿倒是很听话,乖得很!」
吃了她一把灵草,餵了点灵泉水,顿时跟她亲的不行。
有一隻调皮的红枣马,还想舔她的头髮。
被沈宁宁小手推走好几回。
谢明安沉息,眼眸中的黑冷,更加凛冽。
「将那杨三带来!」他厉色呵斥。
不一会,杨三被押着过来。
当他看见,沈宁宁毫髮无损地站在谢明安身边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小傢伙走上前去,哼哼两声:「你这个坏傢伙,还想把我关在马房里。」
「是不是以为我会吓破胆吖?」
杨三嘴上急忙道:「不敢,小人不敢!」
然而,心里却无限惊愕。
这些烈马,去年都踩死了一个马夫。
沈宁宁进去,竟然一点事没有?!
百护军上前,一拳就狠狠打在了杨三脸上。
「你真不是个玩意,想害了我们整个兵营是吗!」
谢明安看见沈宁宁脸颊上,蹭了一股黑灰。
他掏出帕子,不动声色地递给她。
然而,沈宁宁抬头,看了看他冷着脸,顿时将小脑袋一扭。
她哼哼说:「我才不要少卿大人的东西。」
谢明安神情顿时黑沉。
他心中生起无名怒火,转而斥责:「将此事立刻禀奏给你们少将军,严惩不贷!」
姜芷闻讯跑来。
昨天陈少北交代过,故而,她今天就能跟着一起训练了。
听说沈宁宁差点在这里出事,她急忙赶来。
沈宁宁看见她,小脸上的倔强才褪去。
她可怜兮兮地喊着:「姜哥哥,这个副尉怀恨在心,刚刚把我关在马房里咯!」
姜芷面色大变,愤怒的目光盯着被押在地上,后悔求饶的杨三。
她怒喝一声:「操!」
只见姜芷衝上前,骑在杨三身上,照着他脸上挥拳。
众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姜芷拉开。
百护军都忍不住说:「好了姜止,你也不要再动手,免得触犯军规,等会少将军来了,自然会发落他。」
沈宁宁哒哒跑去姜芷身边,抱着她的胳膊。
小傢伙仰脸哭唧唧。
「他还把草垛子烧了,我的脸都被熏黑啦。」
姜芷心疼不已,弯腰替沈宁宁把小脸擦了又擦。
「可怜的宁宁妹妹,杨三就是该死!」
谢明安站在旁边,看着沈宁宁叫别人哥哥叫的如此顺口。
两个人还相处亲密,那姜止上手给她擦脸,她也不抗拒。
谢明安下颌线紧绷,脸色黑的像锅底。
消息传到陈少北那的时候,他正在宫里,辅佐墨凌危处理棘手的政务。
事关长琉国大军侵袭边疆,皇帝忙不过来了,就将一部分政务分给了墨凌危。
好不容易批完急报和奏摺,墨凌危将笔一放,起身要走。
陈少北立刻抬起头:「殿下去哪儿?」
墨凌危拧眉:「事情也做完了,该让我去看沈宁宁了吧?」
陈少北无奈:「殿下,战事紧急,时不时就有八百里加急来报,皇上不也说了,您最近最好不要离开紫宸宫。」
「哦。」墨凌危应了一声,但脚步还是一刻不停地朝外走去。
恰好此时。
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来。
「陈少将军,您兵营中出事了!」
墨凌危听言,薄唇边勾勒起一抹嘲笑。
他回头看着陈少北:「你看,你的事也不少,所以别管我了,赶紧去处理你的麻烦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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