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愿玖跟在她身后,目底闪过恼意。
这个沈宁宁,是不是善心泛滥?为了让给别人,宁可自己受冻?
沈宁宁推开一间屋门,一股寒风席捲而来。
屋子临水,这会儿窗子半敞,将房内本就稀少的热气,又吹散了几分。
对谢愿玖来说,像冰窖一样刺骨。
她搓了搓肩膀,跟着沈宁宁身后说:「宁宁,咱们住在这儿,会生病的吧,真冷!」
沈宁宁好奇地迈着小脚,在房子里来回打量。
「不会吖,晚上姑姑们一定会送炭火来的。」
她笑眯眯地指着屋内的摆设:「谢家姐姐,我们真是赚了,你瞧,北屋比南屋大好多喔!」
谢愿玖哪有兴致看,她冷得不行,赶紧把窗子全都关上了。
沈宁宁却趴过去,推开小窗。
「哇,」她黑眸泛起晶润的亮光,「这里景致真好。」
往远了看,是水墨色的连绵山峰与天空。
近点瞧,便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金色的乌瓦覆盖着白雪,只露出斗拱飞檐的一角。
水榭花坞立在湖面之上,这会儿薄雾被风吹散,能看见对面的梅子林。
红梅盛开,仿佛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花香。
沈宁宁决定了:「我就住这儿啦!」
谢愿玖急了:「再考虑考虑吧,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大伯会怪我的。」
小傢伙回眸,笑容娇甜:「绝对不会的,我有信心。」
当天晚上。
谢愿玖从姑姑那多要了两床被子给自己,屋内的炭火也燃的很旺。
可是,她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怎么睡都觉得冷!
而反观屏风对面的沈宁宁。
小傢伙居然已经睡着了!
谢愿玖皱眉,这么冷,她怎么睡得着?
外头寒风呼啸,沈宁宁的床榻离窗子不远。
谢愿玖放轻脚步走过去,却见小傢伙裹着被子,脸颊红润有光,睡得正香。
那精緻的眉眼,衬着白皙的小脸巴掌大小。
就像睡着的小美人,堪称得天独厚的容颜。
谢愿玖眼神晦暗。
她可不想一直在北屋受冻!
要想让沈宁宁改变主意,就只能想想办法。
片刻后,谢愿玖轻手轻脚地掀开了沈宁宁身上的锦被。
冻上一晚,小傢伙必定会生病。
到那时,姑姑不想给她们换房间,也必须要换了。
次日一早。
谢愿玖头疼剧烈地醒过来,浑身都沉重得很。
她有得过风寒的经验,感觉自己应该是着凉了!
对了!
沈宁宁一定也冻感冒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去看小傢伙「自食恶果」,好找姑姑换房间。
然而,当谢愿玖穿戴整齐的时候,发现沈宁宁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下一秒,一道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昨晚我睡的可好啦,做了一个美梦,梦到鸡腿会飞,排着队往我嘴里蹦。」
「我就啊呜啊呜,一口又一口的吃掉。」
周围的闺秀们被沈宁宁充满童真的话语逗的笑声不断。
谢愿玖拉开房门,眼神阴沉地看见,沈宁宁和一群闺秀坐在院子里。
小傢伙正手舞足蹈地讲述着昨晚的美梦。
她面颊红润有光,眼睛神采奕奕,哪有半点着凉的样子。
这时,姑姑们走来,身后跟着三个神情恹恹的闺秀。
齐岫薇看了两眼,压低声音,跟大傢伙分享她听到的消息。
「她们住在北屋,一晚上过去,就生病了,刚刚姑姑去查房发现,说她们身体不好,怎能做女官呢?就将她们都送出宫了。」
闺秀们平时都是各自家里的掌上明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哪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所以自然淘汰了几个。
有闺秀惊讶:「这么严格?可是,昨晚郡主也睡在北屋,不是没有生病吗?」
齐岫薇忙关怀地看向沈宁宁:「是啊,郡主,您没有不舒服吧?」
沈宁宁摇了摇头,眼神纯真乌黑:「没有吖!」
她当然不会着凉了。
因为,昨天来皇宫之前,她吃了一根灵草。
这灵草能管三天呢!
昨晚她睡觉的时候,还觉得出汗了,幸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踢开被子,才觉得睡得更舒服了。
沈宁宁聊了一会天,就端着热茶回到房间里。
谢愿玖正拢着被子,不断吸鼻子。
小傢伙没有察觉她眼神深处的阴翳。
反而走上前去关心:「谢家姐姐,你着凉了?」
谢愿玖眼神有些幽怨,正想说都是她选的房间不好的缘故。
没想到,沈宁宁却自己说:「一定是跟我一样,睡觉踢被子了叭!」
「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告诉姑姑,让她找太医来给你开药。」
谢愿玖听言一惊,急忙拉住她小手:「欸,宁宁!不用去。」
小傢伙歪了歪头,很不解:「可你都病了。」
谢愿玖作出一副期期艾艾的神情。
「就是因为病了,我才不想让姑姑们知道,因为,我不想跟那些人一样,被赶出宫去。」
「宁宁,你也知道,我进宫竞选女官的机会来之不易,我不想什么都没做,就遗憾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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