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韩夫子的个性,肯定是不会先向廖夫子低头的,您去道歉,也能缓和两位夫子之间的关係,您说是不是。」
沈宁宁安静地听着,那双乌黑澄澈的大眼睛,泛着一抹沉思。
她想了想,说:「那正好,我书篓里,有一兜子果子,是奶奶让我带来吃的,我就给廖夫子送去叭。」
彩英内心大喜。
「好,好!」她跟着沈宁宁出了课室。
突然,彩英捂着肚子,假装腹痛:「哎呀,郡主,您可以自己先去吗,奴婢实在不舒服。」
沈宁宁关怀地问:「你没事叭?」
「奴婢去一趟茅房就好了,郡主您快去找廖夫子吧,别耽误了回来温习的时间。」
沈宁宁点头,随后自己提着重物,小身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荒字班的院子。
小傢伙走后,彩英冷笑,她当然不会跟着去。
因为,她要守在课室里,等着韩夫子回来,第一时间告状!
一炷香后,沈宁宁空着手,回到了荒字班。
一进门,却发现之前溜出去吃饭的大家也都回来了,正低着头坐在位置上,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韩夫子面色阴沉地坐在主讲台上,手里拿着戒尺。
气氛严肃到了冰点。
「郡主,您方才做什么去了?」韩夫子率先开口,声音粗重。
彩英跪在他面前,转而对沈宁宁抱歉地说:「郡主,韩夫子一直问奴婢您去哪儿了,奴婢只好说了。」
沈宁宁眨了眨大眼睛:「我去送水果了……」
韩夫子重重拍桌,非常恼怒:「郡主!您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您努力地考到国学府甲等第一名,是为了进来读书,学习!而不是去讨好任何夫子,也不是为了替我道歉来的!」
「我跟廖夫子有矛盾,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小小年纪,不要先染上不好的风气。」
沈宁宁低下头,声音糯糯可怜:「韩夫子,你别生气了……」
韩夫子看着她,眼中十分痛心。
他不希望这么好的苗子,从小就学会揣摩人心,变得市侩。
就在这时,郭夫子笑呵呵地走来:「韩夫子,呀,学生们都在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肃?」
韩夫子抬起冷眼:「我在教学生,郭监正有何事?」
郭夫子看向沈宁宁,笑道:「我是专程替别的班来感谢你的,还专门让郡主给我们送水果来,主意是好,可是不要耽误学习。」
韩夫子愣住。
「什么水果?」
「老韩,你还跟我装什么,好了,以后别让郡主跑来跑去,你说一声,我就派人来。」
说完,郭夫子摆摆手:「你们快继续温习吧,我回去了。」
他走后,韩夫子看向沈宁宁:「原来你是去给所有人送水果?」
小傢伙点点头,声音软糯:「夫子,我没有代替你去跟廖夫子道歉,只是我今天带了很多果子,吃不完,今天你教我们做一个会分享的人,我就去每个班级跑了一趟,分给了大家。」
说着,沈宁宁看向目瞪口呆的彩英。
「我不知道韩夫子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彩英,难道是你说的?」
彩英浑身血液逆流一般,手指冰冷。
她看着沈宁宁那双澄澈乌黑的眼眸,突然有一种让自己背脊发寒的猜测。
福宁郡主,看起来年幼不懂,其实她什么都清楚!
她看着彩英使计,却不揭穿戳破,只等着让彩英暴露!
福宁郡主……好一颗玲珑心,她家小姐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小人精!
彩英对沈宁宁,生出了一种畏惧。
第二百章 谢丞相来接宁宁
韩夫子看着彩英,神情严厉:「你方才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郡主不愿我得罪廖夫子,所以替我提着水果去求情讨好,你一个丫鬟,竟敢大放厥词?」
面对韩夫子圆瞪的虎目,就像是一座名为祸到临头的大山狠狠地压了下来。
彩英慌忙磕头求饶:「奴婢理解错了郡主的意思,不是有意说错的。」
这话,不动声色地将责任又推回给了沈宁宁。
小傢伙粉唇一抿,看向韩夫子,糯糯说:「夫子,你就别怪她了,这是谢四姐姐的丫鬟,才第一天跟着我吶。」
语毕,底下的同窗们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原来是谢愿玖的丫鬟啊,啧啧,那她乱传话,可就有点不安好心的感觉了。」
「若是自家丫鬟,帮忙打掩护都来不及,哪像这个彩英,巴不得郡主受罚似的,什么话都跟韩夫子说。」
他们都是出身名门世家的公子闺秀,最恨跟在身边的仆人有歹心。
一时间,对彩英的种种猜测,不由得引到了谢愿玖身上。
彩英听着身后这些言语,简直变成了刺到她身上的利刃!
如果小姐知道她惹了祸,还不知要怎么惩罚她。
彩英顿时吓哭了,跪着去抱住沈宁宁的小脚:「郡主,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
沈宁宁皱了皱眉头。
「别哭了,吵到大家怎么办?你不是说,第一天来班上,要做平庸的普通人,不能太出挑,免得大家讨厌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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