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宁宁就跟陆统领说了再见,迈着小脚,一溜烟跑了。

陈少北与她一起离开。

沈宁宁走后,陆统领看向她方才站着的地方,竟有两粒晒干的小虾米。

他微微拧眉,空气中的饭香味,果然不是他闻错了。

「你们先去附近巡逻,我有几句话跟太子殿下说。」他将其余的禁卫遣散。

只剩下陆统领一人时,他看向窗子内,太子已经回到神佛前,开始拢袖,面无表情地批阅奏摺。

「殿下,」陆统领压低声音:「请恕卑职直言,如果诚心供奉神佛,理应遵守规矩,不食餐饭,福宁县主若是再来送吃的,您应当阻止,以免引起神佛的不满。」

他说完以后,良久都没听到墨凌危回应。

陆统领都怀疑,墨凌危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话?

正当他想重复时,却听到窗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

墨凌危幽幽的语气,随之而来:「照日塔内,诸天神佛面前,杀人的事我都做得出来,我何曾怕过这群泥胎塑偶?」

「本太子之所以愿意在塔内求佛,不是向神祈求,而是,可怜父皇的苦心。」

陆统领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怪不得外间传闻,太子一向不信神,这次却愿意为了蜀州的干旱,进入照日塔吃苦。

他根本不相信神明会可怜众生,降下甘霖。

他只不过,可怜的是他自己的父亲。

陆统领顿时抿了抿唇,拱手严肃道:「是卑职僭越了,卑职会去暴库领罚三十杖。」

墨凌危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吩咐:「明日沈宁宁若来,不要为难她,更不要跟她强调规矩,凡事我纵着她,不许旁人为难。」

陆统领颔首:「卑职明白。」

「退下。」短短两字,气势万钧。

「是。」陆统领恭敬地拱手,告辞离去。

第二天。

沈宁宁照旧去了私塾。

昨晚她是求了黄夫子好久,才从私塾里出去,赶往宫中看望墨凌危。

她原本打算今日上完课,再去宫里送饭。

可没想到傍晚时分,刚走出私塾,姜芷就汗淋淋地跑来。

「宁宁妹妹,茶摊出事了!」

「怎么了?」

姜芷急忙将这两日发生的事,讲给小傢伙听。

原来,这些日子,沈宁宁忙着去看望墨凌危,就没怎么往茶摊去。

而那魏雨芙,竟真的在她的茶摊对面,开了一家新的茶铺。

不仅价格比她便宜,还有各种各样的茶汤,可供顾客选择。

一开始确实人满为患。

不过,天气炎热,顾客们渐渐都嫌弃魏雨芙的茶摊水太烫,还是觉得沈宁宁这边的冰镇甜水解渴。

故而,才开了一天,魏雨芙的茶摊,逐渐无人问津了。

眼看着顾客们又回到沈宁宁那边,魏雨芙自然不服气。

「今早她故意带着家仆们,来我们茶摊找麻烦,一群人坐在位置上,别的顾客看到就吓跑了。」

「我回村拿东西的时候,五儿跟魏雨芙起了衝突,她让家丁按着五儿打,等我赶回去,咱们茶摊都被砸的差不多了。」

不止是五儿受了伤,连同那些本分的流民们,也在反抗的过程中挂了彩。

而魏雨芙他们作恶完,早就扬长而去。

沈宁宁听的大惊,忙问:「大家伤的严重吗?」

姜芷嘆气:「其余人还好,就是五儿伤的最重,被踩断了一根肋骨,还好送去药铺及时,掌柜说,五儿福大命大,肋骨没有扎穿脾臟,否则就死了!」

「不过,这样的伤,也得好好养着,没有半年,恐怕好不了!」

沈宁宁顿时叫来驱车的陈冶:「走,我们去药铺看看五儿弟弟。」

她急匆匆地带着姜芷离去,陆绍元刚追到门口,就见马车绝尘离开。

「哎——!」陆绍元跟了两步,实在没追上,他拧眉:「跑的真快,看来只能下次跟她说那件事了。」

到了药铺,掌柜的跟沈宁宁熟识,知道五儿是她的人,故而安顿在后院躺着。

旁边一壶药炉咕嘟嘟地冒着泡泡。

五儿躺在竹藤椅上,身上绑着固定用的木板,疼的嘴里呻吟不断。

「五儿弟弟~」沈宁宁的声音传来,五儿顿时不喊了。

他年纪虽小,可还知道不让人担心。

「宁姐姐。」五儿挣扎着要坐起来,沈宁宁连忙按住了他。

「你好好躺着叭,刚刚我问了掌柜爷爷,现在是你恢復的关键期,千万不能乱动。」

她刚说完,五儿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出来。

「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吖?」

「不是……呜,宁姐姐,对不起,咱们茶摊被砸了,盖了那么久的房子,被他们拆了。」五儿抹着眼泪,分外伤心。

他可是一点一点看着房子建起来的。

魏家的那群家仆,打砸的时候没有手软。

他们毁掉的何止是茶摊,更是五儿和这群流民的家!

沈宁宁用小手给他擦眼泪:「不哭不哭,茶棚还会再建的,只要人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啦!」

五儿拼命点头,吸了吸鼻子说:「我半个月就能养好了,到时候,我也帮姐姐一起建屋子。」

他的伤太重了,沈宁宁听后,没有马上答应,只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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