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奶看向汪翠枝:「算算怀上秦高争的时间,恰好就是你刚生完孩子,你妹妹去府中照顾你的那段日子。」
「不……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汪翠枝难以接受。
所以,汪桂红那么急不可耐地找一个庄稼汉出嫁,就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儿子找个爹?!
汪老太爷脸色铁青,瞪着严婆子和秦奶奶。
「仅凭这疯婆子三言两语的胡话,就想我们相信你?想都别想!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来捣乱的。」
「管家,把她们给我轰出去,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秦奶奶抬手:「前亲家,你别急,到底是不是我们胡说,你且看过这个东西,就知真假。」
她说完,严婆子从袖子里拿出两件些微掉色的银饰。
严婆子道:「这是当初秦家那媳妇许诺给我的钱财,除了这两个,还另外给了五个银饰,不过这些年让我典去卖了,还剩下这两个,不会有假。」
汪翠枝如遭雷击。
她怔怔地瞧着那两个物件,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站在旁边的秦芳美,直到此刻,终于开始慌了。
因为她见过她娘的嫁妆,其中确实有一套银饰,但少了几件。
那时汪桂红跟她说,是兑出去换银子了,所以才少了。
没想到,竟在产婆手里。
「姨母……」秦芳美急忙走到汪翠枝身边:「就算哥哥是娘偷偷生的,也不能证明我也是呀!」
秦奶奶冷笑:「你出生那天正值寒冬,不是在家里生的,而是杜员外的私园子里。」
「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母亲回娘家探亲了,可是再听到消息,却是听说她在私园见红生产。」
「那会我心中没有起疑,问了严婆子,才知真相。」
严婆子急忙低着头道:「那天我被叫去私园时,看见……」
她欲言又止,似是难以启齿。
汪翠枝已经接近于崩溃,歇斯底里地怒吼:「说!」
「我看见杜员外搂着秦家媳妇的腰,安慰她不用怕。还说,这次孩子,若是女孩,私下要叫她杜丝蕴。」严婆子只能全部招了。
丝蕴……
汪翠枝踉跄两步倒退。
汪老太爷急忙上前扶住她:「女儿!」
汪翠枝满脸苦笑,混杂着泪水。
曾经,她发现杜员外在外郡买了一处小果园,起名为丝蕴园。
她还专门问这两个字有何典故。
那时杜员外敷衍她,说是随便想的。
原来,真正愚蠢的人,是她!
秦芳美看到汪翠枝的表情,害怕极了。
要是姨母不过继她,她就真的要去死了!
「姨母!」她扑过去搂住汪翠枝的胳膊,哭着说:「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她们……她们害死了姨夫和我爹娘,现在还想害我!」
然而,汪翠枝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崩溃中。
根本无暇理会她。
汪老太爷指着严婆子就骂:「你到底收了这秦老太婆多少银子,敢这么挑拨我两个女儿的关係!」
「老太爷明鑑,我一分银子也不敢收啊!」严婆子不断磕头。
她道:「秦老夫人说,官府要查杜员外的罪行,如果我不坦白,让官府查出来曾被他和汪桂红收买,我就小命不保了。」
语毕,严婆子讨好地看着秦奶奶:「老夫人,该说的我都说了,官府不能再找我的麻烦了吧?」
秦芳美气不打一处来,嗓音尖锐地怒斥:「你这蠢婆子,被人骗了,我姨夫死了那么久了,官府还能查到什么?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严婆子一惊。
原来没有官府彻查杜员外的那回事?
怪不得,她心中还奇怪呢,一个小员外郎,官府管他收买产婆干什么?
想到这些都是秦奶奶的计谋,严婆子心头凉了一片。
她低下头,再也不敢开口了。
秦奶奶淡淡道:「如果不是你们欺人太甚,还将我邀请过来,我本想把这回事放在心底,但你们既然请我上门,那我也不能当个睁眼瞎了,不是我秦家的人,我不会认。」
「至于你们要将秦芳美过继也好,不过继也罢,那都是你们的事了,以后与我和宁宁毫无干係。」
沈宁宁在旁边看的嘆为观止。
奶奶真是给她做了一个好榜样吖!
用一点聪明,就能吓唬的这些心虚之人,将事实吐露。
秦芳美转而哭着跪在汪翠枝面前:「姨母,我只认你做娘,姨母,你不能不管我呀!」
汪翠枝回过神来,一举甩开秦芳美的手。
「滚,滚出我家!」
她还以为妹妹汪桂红是当真心疼她,才来照顾。
原来,汪桂红和杜员外,早已趁着她病重的时候,暗合苟且!
怪不得他总是对秦家的事亲力亲为,当初汪翠枝还以为,杜员外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多次接济秦家。
没想到啊……
自己的亲妹妹,竟是丈夫的外室!
可恨她居然还想赌上自己儿子的前程,把秦高争和秦芳美兄妹俩的命给救下来。
周围宾客隐约嘲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在她身上。
汪翠枝破口大骂:「你这样的野种,休想进我们汪家的门。」
还想做嫡女?庶女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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