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扯过自己的擦汗巾帕,写下乌头二字。

沈宁宁便抓着巾帕,骑上黑狼王奔回家中。

进了空间,小傢伙对着字寻找。

终于,看到对应的字,将抽屉拉出来。

里面赫然是排列整齐的带土乌头。

上端坠着紫色的花儿,下面根茎裹着泥,还能看见露珠点缀其上。

沈宁宁连忙拿出来。

抽屉是越拉越长,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所以她更不用担心药材用光。

她拿了一堆乌头,轻飘飘的不占秤,但估计也有五六斤了。

小傢伙背在背上,就出了空间。

与黑狼王返回狼山脚下,药铺掌柜还站在那。

他顶着烈日,脸晒得通红。

见到沈宁宁的身影,他顿时笑着迎接,毫无一丝不耐烦。

「给。」小傢伙将包裹递去。

掌柜拆开一看,果然是新鲜的乌头!

还带着泥土,像是刚挖出来的。

他不由得抬起头环顾狼山。

真是一块宝地啊!

掌柜高兴道:「小小姐,待我到时拿回药铺称了重量,再将银子给你送来。」

马上要到初一了,沈宁宁要去念书。

恐怕有两日不在这里。

她摆摆小手:「不用啦,你就把银子放铺子里,我还会进城找你的。」

「好,好!」掌柜连声答应,便拱手告辞了。

他一路都不停,直奔自己药铺回春堂。

称重了约莫有六斤。

药铺掌柜立刻抱着包裹重新登上马车。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进宫的机会。

听他兄长说,太子的旧疾,必须要时常服用这一抹药。

皇上如今正为找不到合适的药材发愁。

他若能让兄长引荐一番,就能在皇上面前出头了!

想到这里,掌柜迫不及待地走了。

他的车驾刚离开没多久,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便缓缓停在了街角。

车内。

太子墨凌危一身冰蓝色的对襟华衣,腾云祥纹遍布衣袖。

顶戴的银冠,更衬出他剑眉下的一对冷眼森寒。

陈少北坐他对面,说道:「回春堂是城中最后一个药馆了。」

「倘若还找不到那名掌柜,就说明那位沈小姑娘并不是从城中求的郎中。」

「殿下不妨再仔细回忆,那名郎中特征几何?有鬍子否?年纪多大?」

他已经陪着太子在城里转了一整天。

就因为墨凌危想起来,当日沈宁宁从城里带来了一名郎中,为秦奶奶和他医治。

依稀记得沈宁宁称呼他为掌柜爷爷。

而且,临走时,小傢伙还与郎中约定,让郎中改日接她进城买卖药材。

所以,墨凌危料定,那名掌柜一定知道沈宁宁的下落。

然而听了陈少北的话。

墨凌危皱着眉,眼神深寂不透光。

「他年纪,约莫五六十岁,至于鬍子……」他停顿不语。

因为那日,他烧的厉害,撑着起身去找沈宁宁,又在烈日下曝晒。

根本没有留意郎中的具体样貌。

陈少北见状,有所瞭然。

他掀帘,朝侍卫示意:「将回春堂掌柜带过来,给殿下认一认。」

侍卫立刻进了药铺。

不一会,侍卫返回,道:「回春堂掌柜不在,店内伙计说他有要事出门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们都不知道,更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墨凌危冷傲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陈少北缓缓询问:「殿下,要不要传诏令,让官府去寻掌柜?」

墨凌危黑深深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影。

他冷声说不必。

「吩咐马车,去澜园。」墨凌危下令。

侍卫立刻开道,车头调转。

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独自去澜园坐坐。

一路上,墨凌危修长的手掌团握成拳。

「京城再大,本太子找了她两天,怎么还不得消息?」他切齿不悦。

陈少北默了默,问:「殿下想找到她,是为了报恩?」

墨凌危一怔。

为什么这么大动干戈的找沈宁宁,他也不知道。

自从得知她尝试找过自己,又发现她从狼穴举家搬走了以后,墨凌危就像是陷入了情绪的束缚。

他就是想看见她。

然而,话到嘴边,墨凌危却漫不经心地说:「随便找找罢了,她最好是还活着。」

陈少北自小与他是玩伴,听言,只是表示不信的敷衍一笑。

然马车通往澜园的路上,经过一个拐角时。

墨凌危随意瞥眸,忽见墙角下蹲着一个白胖白胖的身影。

他豁然坐直了身子:「沈宁宁?」

马车戛然而停。

墨凌危和陈少北走近一看。

原来是大户人家搬出来晒太阳的一个白陶瓷的圆胖锦鲤鱼缸。

刚蓄了水,干净澄澈。

因外面陶瓷彩绘色泽鲜艷,又经阳光照射,显得分外刺目,所以离得远了才没瞧清楚。

墨凌危脸色黑的像锅底。

陈少北忍住笑,保持淡定的语气说:「至少我知道她多高了,待回去交待侍卫,也知道找什么模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少年,从后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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