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过儿子的鼻子,是没气了,前面光顾着哭,现在见苏如意这样,仿佛还有什么希望,自己也跟着期待起来。
再怎么着,是她儿子呀!
大郎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急忙溜下炕,鞋子也不穿就往外面跑。
苏如意此时完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这心肺復苏术她只见别人用过,她自己只能照猫画虎。
一下按下去,仿佛听到什么「咔嚓」了一声。
苏如意:「……」
她忘记自己这副身体的力量了。
「咳咳!」
正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陆多田开始咳嗽起来。
刘翠儿「哇」地一声扑上去,抱着陆多田的脑袋一边嚎啕一边大骂。
「你这个死人,你咋这么不是东西,你就这么走了你把啥苦都留给我一个人啊?你去死吧,你把我们娘几个带着一起去死!你这个死人啊!」
陆多田从茫然中回神,也开始哭起来。
「翠儿,你让我走吧,我拖累你们了,我走了你们还能多吃一口饭!呜呜~」
男人哭得很压抑。
「放狗屁!家里就你一个会喘气的男人,你就是躺也给我好好躺下去!你要死了,我们陆家真是寡母了!」
张氏骂着,还觉得不够,上前就给儿子扇了一耳光。
「你是个男人就好好活着,看着你两个儿子长大成人结婚!」
陆多田低声呜咽着,就是不说话。
张氏骂完也绷不住了,抱着儿子再次大哭。
苏如意很怀疑自己刚才压断了陆多田的肋骨,想要上前拉开张氏,但她哭得太厉害,抱着不鬆手。
「娘,你别勒着大哥,他喘不上气!」
苏如意提醒一句,张氏才勉强鬆开一点。
苏如意又看看屋子里面,大人们哭得不能自已,壮儿依然跪坐在炕上呆呆望着。
李宝珠没哭出声,但也在抹眼泪,提着油灯跪在婆婆身边。
一回头,八岁的牛儿拉着四岁的妹妹杏儿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手足无措,满眼恐慌地站在门口。
苏如意皱起眉。
屋里这种感觉,仿佛天已经塌下来了似的,杵在这种环境里,别说孩子,连她都觉得吸走了力气。
这样不行的。
陆家没有一个主心骨,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遇到事情就不管不顾地慌了手脚。
这样的家庭,就算能勉力存活,也会活得非常艰难。
正想着,就听婆婆那屋蛋儿也扯着嗓子哭起来,大概是被吵醒了,发现身边没人。
真是一团糟。
苏如意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的两个孩子赶紧给她让路。
她停下脚步,抬手拍拍牛儿的肩膀,又摸摸杏儿的脑袋。
笑道:「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两个孩子仰头看着她,眨眨眼睛,木讷地点点头,然后像是回神了一样,眼睛没有那么茫然了。
苏如意摸进婆婆屋里, 从炕上把哭闹的蛋儿抱起来,小傢伙只知道有人来管自己了,一伸手就紧紧抱住苏如意的脖子,慢慢不哭了。
小孩子好像骨头都是软的,虽然瘦,但抱着也是软软的一团,让人一下子就心化了。
苏如意这会儿有点理解那些炫娃狂魔的心情,被蛋儿这么箍着脖子一抱,她母性基因都要觉醒了。
她不是很熟练地摇晃着蛋儿想哄睡,小孩子睡性大,还真被她摇一摇晃一晃给哄着了。
小心翼翼把蛋儿放在炕上,小傢伙沾了铺,翻了个身,把自己团成一团。
看得苏如意心酸,这是典型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呢。
从婆婆那屋退出来,轻轻地合上房门。
又来到大嫂那屋。
胡郎中已经来了。
张氏和刘翠儿还没有完全止住哭,肩膀随着抽泣一耸一耸的。
胡老郎中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又被这小傢伙连拉带拽的一路小跑过来,此时面色很是复杂。
这陆家还能行不能行了?
三天两头都是事。
他翻了翻陆多田的眼皮,就是充血,脖子勒的。
又号了一下脉搏,没啥大问题,就是身虚体弱,营养不良。
张氏囊着鼻子问道:「胡大夫,我们家多田没事吧?」
胡大夫看了一眼蔫不拉叽的陆多田,道:「你们不是自己瞧见了吗?养着吧。」
他拎起自己的药箱就准备回去了,三个哭唧唧的女人围着他怪难受的。
苏如意赶紧叫住他:「胡大夫,你给瞧瞧他胸口,是不是骨头断了?」
苏如意话一出口,张氏和刘翠儿呆呆地望着她。
咋会骨头断了呢?
胡老郎中又把药箱放下,伸手摸了摸陆多田的胸口,陆多田面无表情的脸上扭曲了一下,开口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他也觉着胸口隐隐作痛,听到三弟妹这样一说,很怕是骨头真的断了,那不是给家里人找事吗?急忙开口说道。
胡大夫收回手,又看了苏如意一眼:「确实断了根肋骨。」
苏如意:「……」
是她大意了,但真不是故意的。
张氏的身子摇摇欲坠,问道:「那……那断了要咋整?」
第30章 我在门口等你们
「肋骨断了不算啥大事,躺着好好休养,吃点好的。你们把他咋的了,怎么肋骨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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