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了两天,下两层竹篓里的布包气味已经彻底混合,但仍有几种气味,即使混杂其中,风灵也能辨别出来。这几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密室,但是在外的那短暂时间,风灵就发现了这种气味在圣女宫尤为常见。
可惜她记住了气味,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散出来的。
两人简单查看过后,又回到石床边坐下。
这时候他们又发现一点一点被遗忘的异常——他们不必开口交流,也能「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只是这想法不算特别明确。
风灵试着集中心神,叶听寒就发现自己感受得更清晰了。反之也是一样。
不等两人尝试更多,风灵就通过叶听寒知道外面来人了。
石门发出一阵粗噶的响动,那日送来竹篓的人就又走进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她先下意识往竹篓看去,又走进看了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不由对风灵和叶听寒的听话生出些好感,温和的让后面一人带着风灵他们去见圣女。而她自己则带着另一个人去拿竹篓。
风灵和叶听寒对视一眼,都没有多问。
跟着带路的婢女,他们去的却不是上一次见莫寻的地方,而是一个底下冰窖。
天气逐渐炎热,别说还是偏远的南方,能存到这么多冰,实在令人诧异。
越靠近越能感到寒冷,尤其风灵身上衣服还比较单薄,让她不禁抱住了手臂。
叶听寒牵住她的手,试探着输送了一缕内力。不知道是否因为子母蛊的联繫,她体内的蛊虫也没有暴动。
随着叶听寒内力的烘托,风灵感觉也好了很多。
婢女将两人送到冰窖门口就止步了。风灵和叶听寒继续走进去,因为他们看到莫寻正坐在里面的桌椅上等着他们。
「你们身上的蛊要及时取出来,暂时不能饮食,要辛苦你们多忍耐一会儿。」莫寻见到两人,温言安抚道,「不过这次应该可以成功,顺利的话不用等很久。外面已经在准备饭菜了,到时候出去正好再好好招待二位。」
两人没有多话。
风灵问:「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用太复杂。」莫寻说着,引着人走到冰块包围着的一个袖珍铜炉前,「只要从十指各取一滴血滴入在这里面就可以了。」
风灵看向旁边托盘中准备的两根银针,顿了下,才走上前,快速的在十指指腹各扎了一下,挤出十滴血到铜炉里面。叶听寒紧随其后,也挤了十滴血。
莫寻这才上前,「你们稍等片刻。」
让他们两个去旁边坐着,自己则背对着他们在铜炉前摆弄着。直到感觉身后没了动静,莫寻又继续往铜炉里添了些东西,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倒在桌子上的两人。
不知什么时候关上的地窖门又重新打开,走进来十来个垂眸恭敬的婢女。
「带过去吧。」
婢女们轻声应下,靠近两人就要把人拖走。
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几个女婢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耳边一阵风过,眼前就空了。再抬头,她们圣女已经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而那两个刚刚还在昏睡的人正清醒的站在圣女身后。
「二位这是做什么?」莫寻制止了要衝上来的婢女们,还算冷静的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恕我们小人之心。不过,我们也想不通,圣女为何要给我们下药,又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莫寻一脸惊讶的样子,「什么下药?」
说着,仿佛想通了什么,让婢女没都退下,才略有些无奈道,「实在怪我们招待不周。是我耽误太久时间了,二位这两日在石室中应该十分饥饿疲惫,才会昏睡过去。外面的菜食应该已经备好,我方才是想叫人先带你们出去休息。」
要不是风灵对药物敏锐,叶听寒的功法特殊也能察觉不对,只怕还真的信了。
风灵从托盘中拿回自己用过的银针,又走到莫寻面前,其实有些好奇的问:「您说您与我师叔祖是亲兄妹,那关于我们的事,他没有跟你提过吗?」
「我虽然才拜入七绝谷的门下,可是分辨出你用的这些药物还不算什么问题。」风灵拿着银针在她眼前晃了一眼,「而我此前之所以能够压制体内的蛊虫,则是因为我体内有能与之相抗衡的毒。这针尖上的与其说是血液,不如说也是毒液。」
「你说你们南疆几乎人人体内都有蛊,就不知道您身上的蛊跟我身上的毒相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呢?」
风灵恍然想起似的,「对了,我身上的蛊应该还没有引出来吧?我不知道你们一般是怎么下蛊的,但是我身上的蛊,好像可以通过血液种下哦?」
莫寻脸色一僵。
在风灵仿佛真的要将手中带血的银针扎在她手上时,终于还是□□脸来,往后躲了一下,但又被剑刃压住,不敢乱动。
她想,她在这南疆偏安一隅,也许真的是有些夜郎自大,仗着蛊术傍身,便轻视了外界的毒术和武功。
但是莫寻自恃最重的其实并非蛊术,而是审时度势和洞察人心的眼光。
季荀有件事说得不错,即便毒蛊再强,也要先下到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甚至遇上一个不好,对方能在蛊、毒发作之前,反而先要了自己性命。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谨慎了,先博取了他们的信任,又特意耗空了他们的体力,又在他们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再加上最后一层药物的保障。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