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身边都是唐家的人,连崔芯也心生它意,让风灵一时找不到脱身的机会。
但幸好这段时间的温顺成功让他们放鬆了些警惕,如今连别院看守的人也越来越鬆懈,才让风灵觑到机会逃走。
风灵知道自己的体力是耐不住追捕的,但是以她的猜测,唐子皓也不会让事情闹大。而且比起漫无目的的找人,李代桃僵应该是他的更优选择。所以风灵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脱身就行。
借着每日干活的间隙,风灵偷偷收集製作了不少药粉,离开前,找机会在水里放足了药,这才往深山逃去。
荆棘难行的山林里,不仅要提防野兽的袭击,更要小心山中贼匪。
风灵凭藉着出逃的信念一路坚持,可是真到了外面,却只觉得茫茫天地间竟然找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曾经她跟着师父四海为家,虽然四处奔波,心中却没有漂泊之感。
后来到了叶府,她曾以为真的可以有一个安定的家,可惜此刻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之后更如走马观花,明明近在眼前的在唐府的日子,过得最「辛苦」,却也让她最没有实感,轻飘飘的,不论是那里的人或者物,都难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昏昏沉沉间,风灵仿佛又被掳上匪窝,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可是心里却总有一块不甘。
难道她千辛万苦的逃出来,仍旧逃不过客死异乡的命运吗?
异乡……
她到底还是将那里当作了家。
那就……回家。
哪怕再看一眼,看看师父的埋骨之地,看看让她也有幸得尝母爱的何氏,看看赶在她出嫁前提前取了字的叶玄星……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院子,看看……
「乖徒弟?乖徒弟?」
耳边是悉悉索索烦人的嘈杂声,间或着两声似远似近的人声呼唤。
然后就是脑中一声清晰的人声怪叫,「宿主,你终于醒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提前死亡了!」
风灵被这一声惊得颤抖了一下。
睁开眼,却差点以为自己失明了。适应了一会儿,才从黑暗中捕捉到些许模糊的影子。以及迟钝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仿佛在被密密麻麻的虫蚁啃咬,微弱的痛意和痒意传到脑中,更多的却是感知不到肢体的麻木。
「好徒儿,你醒了吗?」
那边,感受到动静的阮道陵赶紧出声叫人。
风灵忍者干哑,吞咽了一下,才回答道:「……嗯。」
阮道陵这才大鬆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学毒的好苗子,可别在家门口给栽了。
缓了一会儿,风灵恢復点知觉了,感觉周围阴寒湿冷,地面也湿哒哒的,感觉不像是室内。可是周围昏暗无光,难道是在山洞?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风灵忍不住问起阮道陵。
「应该、应该还在七绝谷周围吧?」阮道陵有些心虚的说。
毕竟原本他都带着人到入谷口了,结果因为他一时大意,放鬆了警惕,就连累她一起被困在这里。想起原本信誓旦旦能帮她解蛊,现在好像反而把人送到贼手里了,他就忍不住有些气弱。
风灵在阿木察出现之前,就已经失去意识了,根本不知道中间发生的事。
此时听他说已经在七绝谷附近,还以为是来的路上遭遇意外,不由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记得我之前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既然还没有到七绝谷解蛊,我怎么会突然醒来?」
「就、就是半路遭人暗算,我们就被绑到这里来了。」阮道陵有些支支吾吾的。
主要是他先醒过来的这段时间,把整个事情盘了一遍,然后然后发现,这个蛊虫的来历,好像跟他也脱不了关係。虽然他也算受害人。
「哼,什么半路暗算?你们是到了七绝谷入口了,被他一个识人不清给坑到这里的。而且那个人应该就是你身上蛊虫的主人,听起来以前跟他关係还挺好,结果人家翻脸不认人,连他一块儿跟你绑在这儿了。」
系统幸灾乐祸,因为风灵不肯听他的话,这会儿更是极力挑拨。
听起来又不是他故意的。风灵没有理会系统,但也从中猜到,应该是蛊虫主人做了什么,才让她中途醒来。
果然,紧接着就听阮道陵略带担忧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风灵突然清醒,肢体的知觉也恢復了一些,但是想到这些都是蛊虫主人在促成的,于是也不知道目前这状态是好还是坏,只能将自己的感受如实转述给阮道陵。
阮道陵沉吟一会儿,不太确定的说,「听起来,你体内的蛊像是在分化期……」
风灵对这些蛊类没有概念,但是听阮道陵言语间有未尽之意,便安静的听他说。
「其实,之前我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确定。这次见到他,我就基本能肯定,你身上的蛊,还有之前那些下蛊的事,应该都跟这次绑我们的人有关。」
「他叫阿木察,是南疆阿蛮族的人,曾经机缘巧合来到七绝谷拜师,但是在毒药天赋上有所欠缺,没能成为正式弟子,不过他不肯放弃,选择以仆从的身份留下来学习。
那时候他被分在我身边跟着,閒时经常跟我说起他们部族的蛊虫,跟着我炼毒的时候,还提出过很多很新颖的点子,都是从他们养蛊的方法中提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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