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活到现在,已经是有了钱也有了权,又和皇室有了千丝万缕般扯不清楚的关係。
京城的这场漩涡,她早就踏进去了。
想要她命的人,定然也不少。
可这次……是谁呢?
魏国公府?文府?还是……
「赵伯父,本王还有些话想同三姑娘说,你看……」
魏如婳正思考着,耳边便响起了谢烨亭的声音,不禁抬头去看——
谢烨亭一身蓝白衣袍,垂着眸子,朝赵全德拱手请求,只是神态和语气皆是一副不容人拒绝的模样。
赵全德则是担忧地看了魏如婳一眼,嘆了口气,摆手冲周围其他人说道:「都散了吧。」
说罢,他率先从人群中离开,背影消失在了月亮门外。
下人护卫也纷纷散去,赵艽也拉着不停回头的赵夫人朝花厅走去。
「是谁?」魏如婳还是一身血污,半依半靠在身边的梅花树干上,看向谢烨亭的眼中含泪,问出这二字时,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谢烨亭没有回答,只走上前几步,抬手想擦去魏如婳眼角的泪水。
没多久,刀光便折返了回来,在两人身侧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是三殿下。」
魏如婳听着这三个字,更是一副恨不得要将人千刀万剐了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他!」
谢烨亭皱着眉,轻轻拍打着魏如婳的后背,看不清眼中眸色。
剑影也在这时出现在魏如婳眼前,握着剑柄恭敬道:「主子,王爷,城外不对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京都城郊十里开外居然多了几处营地聚集,因着有树林遮掩,故而至今无人察觉。
魏如婳不解地看向剑影,并不明白其中含义。
谢烨亭却是颔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城外的情形。
剑影看了眼谢烨亭,又看了看魏如婳,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不出意料,那几处营地就是我的那些哥哥们屯私兵的地方。」谢烨亭弯着眸子,嘴角带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魏如婳的脑袋嗡地一声便呆滞住了——
难道说,明天的宫宴……
「你猜到了。」谢烨亭牵起魏如婳的手,摩挲着她娇嫩的手心,半晌又认认真真地对着魏如婳说道,「你不必担忧,明日该如何便如何,我会保护好你。」
魏如婳却是抿唇,心中思绪繁杂。
……
除夕岁宴,琉璃玉盏,觥筹交错,满堂欢喜之色。
只有魏如婳和赵艽面上没有多少喜色,两人似还未从昨日的惨剧中脱离。
「阿姐,白芷她……」赵艽拽了拽魏如婳的衣袖。
魏如婳摇了摇头,纤纤细手不断摩挲着琉璃酒盏的杯身,目光死死落在正对面的谢烨琮身上。
「婳婳,这是你妹妹吗?」荣熙郡主见魏如婳拉了个同龄的漂亮妹妹,心下欢喜,从自己家的席位上跑了来,同两人攀谈。
「这是我四妹赵艽。」魏如婳勉强扯了个笑来,冲荣熙郡主点了点头,又转而向赵艽介绍起荣熙郡主,「艽艽,这是荣熙郡主。」
「问郡主安。」赵艽也勉强笑了笑,想着要起身行礼。
荣熙郡主倒没让赵艽行了这礼,反而是拉着赵艽四处认人。
在她看来,魏如婳是她的朋友,赵艽是魏如婳的妹妹,那赵艽也就是她的朋友。
朋友和朋友之间哪里需要那么多虚礼!
魏如婳也乐见其成,就自顾地坐在席位上,笑眼弯弯地看着赵艽和荣熙郡主在各个贵女圈子里来回蹿。
「县主可真是好兴致。」一声男声在魏如婳的耳边炸响。
谢烨琮一身墨绿色衣袍,正眯着眼笑着站在她的身旁。
她抬眸去看,但转瞬又撇过头去,不予理会。
谢烨琮见魏如婳不搭理自己,也不恼,只扯了扯衣摆,在魏如婳身边的席位上坐下,依旧乐呵呵地开口:「县主入京前,本王记得曾派人知会过县主——」
「你想干什么。」魏如婳听着谢烨琮陡然放低声音所说的话,不禁拧眉。
谢烨琮低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本王劝过县主了,是县主自己不听话,也就别后悔害了身边的人。」
魏如婳的拳头紧攥,恶狠狠地瞪着谢烨琮。
「昨日不过是个开始。」谢烨琮乐呵呵地笑着,「今日,本王还想请县主看一齣好戏。」
今儿临出发前,赵家人终还是担忧赵成筠一个婴孩在宴席上哭闹,此番并未带上,而是留在了赵府。
而赵夫人担心儿子,也称病没参加宫宴。
结合昨日她的猜想和剑影查到的消息,魏如婳有了不好的预想。
谢烨琮只笑了几声,摇着头又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倒是谢烨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魏如婳的身边,暗暗握住了魏如婳的手,低声道:「来了。」
「什么?」魏如婳只觉心砰砰跳得厉害。
未及谢烨亭解释,一声尖锐地惊呼声猛地响起,瞬间止住了歌舞昇平和所有的喧嚣声。
「陛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往上首处看去——
一身明黄五爪龙袍的皇帝此时捂着胸口,口吐黑血不止,显然是中了毒。
当即就有太医衝上前去为皇帝把脉验毒,只是这些把过脉的太医面上神色皆是愈发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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