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许四娘掀开营帐的布帘, 入眼便是谢烨亭那一张才恢復了些许气色的俊脸, 将要破口骂出的话当即卡在了嗓子眼。
「你有事?」谢烨亭搂紧了魏如婳, 冷眸扫过许四娘的脸,眼中满是厌恶。
许四娘的心颤了颤, 咬着牙怒声道:「同为女子,凭什么赵三娘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呆在殿下您的营帐内, 我却要被关在那偏僻骯脏的地方!」
「凭什么?」谢烨亭给了许四娘一记冷眼, 「就凭她救了本王,也解了这数十万将士的燃眉之急!」
「若非那贼人阻挠, 救下殿下的许就是我了!」许四娘一想起那自尽而亡的黑衣人,便是一阵怒火上心, 「赵三娘她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谢烨亭摇头,将魏如婳扶到桌案边坐下,再看向许四娘的目光中杀意尽显:「许四姑娘, 此番支援的粮草是你兄长领命押送的吧。」
许四娘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她此行是偷偷跟着兄长的队伍溜出来的, 半途从他人口中听到谢烨亭领军驻扎的地方便冲了过来。
期间也不是没见过兄长私贩军粮,将银子尽数纳入自己的口袋。
若谢烨亭想说的是这个……
不,不会的!
他不会知道的!
便是此事,赵三娘她又如何能够解决!
魏如婳始终冷眼看着这一切, 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去关注已经气势颓败的许四娘, 转而看向早在一旁忍着不讥讽出声的陈书书:
「书书, 我们带来的粮草可都交付好了?」
陈书书一愣,没有想到魏如婳会在此时提起此事,点了点头,拱手恭敬道:「回姑娘的话,已经与白副将交接好了。」
「她赵三娘能弄来多少粮草,殿下可莫要被她给骗了!」许四娘心头一震,但依旧不愿意相信魏如婳真的有这本事弄出大批军粮来。
「弄不来吗?」谢烨亭板着脸,捏紧了拳头,「她弄来的粮草,可比你哥哥能施舍来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施舍?殿下言重了。」许四娘垂头,不敢再去看谢烨亭。
谢烨亭冷哼一声,并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多过分,只继续道:「不算言重,事实如此。」
许四娘还想辩驳,话语还未出口就听得魏如婳出声打断——
「许四姑娘,你兄长也是一位将军,此行若是叫军中将士知晓,不知道要寒了多少将士的心。」
「赵如婳,你别在这挑拨离间!」许四娘下意识猛地抬头瞪向魏如婳,「女子不能入军营,若是上报,你我一样死!」
魏如婳摇摇头:「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死。」
她为前线粮草告急的士兵带来如此之多的救命粮草,若是这也要杀头,那得多寒将士的心,皇帝还要不要这龙座了。
「你!」许四娘咬牙,作势要上前对魏如婳动手。
魏如婳却是偏头,不愿意再与许四娘作过多纠缠。
谢烨亭看着进来领罪、但因为这些事情而没能来得及开口的将士,冷声道:「还不快拦下她,押回去关着。」
两个将士一听,当即动手去抓许四娘。
「报——」营帐外又闯进了一个面上紧张、神色肃穆的小卒,抱拳单膝跪在了谢烨亭的面前,高声道,「将军,那东寇又打过来了!」
谢烨亭的眉心瞬间便拧作了一团,但没说话,只扫了那两个押着许四娘的将士一眼,示意将人带走。
「赵如婳!你不得好——唔!唔!」许四娘的双手被扣押在身后,怒目圆瞪,大声叫囔着。
两位将士领命,不顾许四娘的挣扎吼叫,硬是将人拖拽出了营帐。
魏如婳抬眸瞄了一眼许四娘被拖走的方向,挑眉——
怎么还顺手抄起一旁的破布给许四娘堵上了嘴?
倒是两个机灵的小伙子。
一直到营帐的帘子掀起又被放下,许四娘的动静渐渐远去。
「你说,那东寇又打过来了?」谢烨亭不解。
「将军,此次派出去探查的侦察兵,只有小的一人回来了……」
那小卒点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咬紧牙关,眸中满是愤怒,
「其他人,都死在了东寇的手下……」
魏如婳闻言,下意识地就抬起头朝谢烨亭看去,见男人紧抿着唇,她的心底也发了紧。
「东寇不会无缘无故杀来的,定是有个领军的人。」她思索片刻,出声问向那小卒,「你可看清了,东寇那可是有人领着来的?」
小卒猛地点头:「姑娘说得对,那东寇井然有序,是有一个与其他将领衣着不同的男人走在前头!」
谢烨亭握拳至嘴边,呵了一口气,低声道:「来了。」
「什么?」魏如婳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是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卒诧异地看着谢烨亭,虽有不解但并未问出声。
谢烨亭没有管小卒的目光,扶住要向后跌去的魏如婳,出声唤道:「剑影。」
剑影闪身出现,从谢烨亭怀中接过了魏如婳,冲谢烨亭点了点头。
……
夜幕降至,微风吹拂过草叶,发出沙沙声响,不大的官道上,碎石杂乱地散在地面上。
"吱呀——"马车的轮子不断转动,与地面发生摩擦。
魏如婳渐渐回过神来,缓缓睁开双眼,迷糊地环顾着周遭的一切——马车内的摆设朴素,但胜在干净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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