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婳这下是真睡不着了,起身草草给自己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
几阵脚步声在屋外响起,有几个官兵打扮的人手中握着剑,板着脸快步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魏如婳放下手,扭头皱眉看向那几人。
为首的那人与其他几人衣着不同,着红衣,戴乌冠,此时冷着张脸盯着魏如婳,一板一眼地说着:「知府大人有令,请公子入府一叙。」
「请人过府一叙,便是这么请的?我倒不知大顺律法里,有公职在身者便可以私闯民邸。」
魏如婳低低地嗤笑了声,好笑地看向那红衣官差,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过茶杯把玩着,轻飘飘地又说了句,
「况且,我不过一个从东边逃来的小百姓,怕是你们请错了人吧。」
「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红衣官差瞥了魏如婳一眼,眉头紧紧拧作一团,手握住鞘中剑柄。
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魏如婳身边,手也握住了腰间的剑,暗暗抽出了半截。
红衣官差冷眼看着剑影,缓缓鬆开握着剑的手,朝魏如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
魏如婳转头看了一眼剑影,再看向红衣官差,并不起身跟随,而是笑问了句:「请人过府,也总该给个缘由不是?」
红衣官差不语,姿势也不变,只是眉间透露着不耐。
魏如婳见状,也不再多言,起身拂了拂衣摆,径直朝外走去。
剑影紧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官兵。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知府府邸。
魏如婳看着面前气派的大宅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知府倒是会享受,这宅子比她自己在平阳的院子还要气派几分。
「公子请。」红衣官差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魏如婳进府。
魏如婳点了点头,率先踏进了知府府邸的大门。
魏如婳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似乎并不被周围的奢华所动。
绕过一座假山,魏如婳来到了知府大人的书房。
书房布置得简约而不失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触流畅,颇有几分意境。
知府正坐在书桌后,一手执着笔,一手轻抚着鬍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目光如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大人,人带到了。」红衣官差上前一步,对知府大人行了个礼。
知府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魏如婳,眼中闪过一诧异。
他起身走到魏如婳面前,拱手笑道:「这位公子,久仰大名。」
「你连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何来久仰一说?」魏如婳并不客气地自己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挑眉看向知府。
知府尴尬地笑了几声,又咳了声,左右看了看,转头命人奉上茶水。
茶香袅袅,两人分宾主坐下,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知府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又仿若无事般笑着对魏如婳说道:「听闻公子……昨日在城南花了大价钱买了进宅子?」
魏如婳抿了口茶,抬眸看了眼知府,不置可否。
「公子,不是我说,城南住着的多是些骯脏下贱的难民,和这样卑贱的人做邻居,多不符合你的身份——」知府见魏如婳没有否认,当即扬了笑容。
「不符合吗?」魏如婳歪了歪头,嘴角勾了笑。
知府一愣,没想到魏如婳会这么问,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点头笑道:「自然不符合。」
「哦?」魏如婳放下茶杯,双手交迭在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敢问知府大人,哪里才是符合我身份的地方?」
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反问,知府微微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自然是城北地界的宅子。」
魏如婳嘴角微翘,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玩味:「知府大人,难道你不知道,身份地位,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吗?」
知府被她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公子,竟然会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他定了定神,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势:「话虽如此,但公子你身份尊贵,与那些卑贱之人混在一起,终究不是好事。」
魏如婳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知府的话,而是反问道:「知府大人,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让我搬到城北去呢?」
「这……自然是为了公子你的声誉着想。」知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知府大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城南的宅子我已经很满意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魏如婳起身,朝门口走去,又在走至门口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知府,道,
「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再派人打扰我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书房。
剑影紧随其后,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知府府邸的大门外。
知府站在原地,目送着魏如婳离开的背影,面上怒色尽显,气急败坏地将桌上棋盘拂倒在地。
「混帐!混帐!」知府大人气得直喘粗气,脸色铁青地瞪着魏如婳离去的方向,「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竟敢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人息怒。」红衣官差上前一步,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魏公子确实有些本事,我们也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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