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魏如婳皱紧眉头。
薛澜摇摇头,嘴角仍旧挂着那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我只要姑娘答应薛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魏如婳抿了抿唇, 双眸死死地盯着薛澜的眼睛。
薛澜将摺扇放在桌面上,低头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 平和道:「姑娘将来便会知道了。」
「事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谋权篡位的事、伤天害理的事,我不会答应。」魏如婳攥了攥手中的兰帕,强调道, 「其他的都好说。」
薛澜抬头, 眼中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 冲魏如婳伸出手:「那便,合作愉快了。」
魏如婳看着薛澜的手,犹豫着没有回应,只沉声道:「我答应了你,那现在,你该展现你的诚意了。」
「家兄去了东境。」薛澜顿住话头,边说着下文边不易察觉地观察魏如婳的神态,「跟随尧王殿下。」
魏如婳眯起眼。
薛润去了东境?
谢烨亭也在?
她回忆起前世东境的战事,恍惚发现此战不久后便要爆发。
且还有不少叛军随着这一波又一波的流民混进了各个城池。
届时,平阳也会沦为前线。
而谢烨亭前往东境前线的消息是军中机密,是不能对外透露的。
魏如婳抬眸,上下打量着薛澜的脸,并不清楚这个男人是如何得知的这些,又在其中参与了多少。
她只能看到薛润始终没垂下的嘴角,和他那饱含笑意的眸。
殊不知,她对这些消息的反应已经悉数落入了薛澜的眼。
鸟群喳喳飞过这一方天地,不知哪来的犬吠声打破了寂静。
「多谢薛公子带来的这些消息,倘若是真的,如婳就先替平阳的百姓谢过薛公子了。」魏如婳绞了绞手中的帕子,换上一副笑容,冲薛澜点头。
薛澜并未表现出诧异,只笑道:「我以为赵姑娘会认为我在胡乱掰扯。」
魏如婳没有给予薛澜回应,站起身来冲薛澜弯了一礼:「如婳还有事,便不奉陪了,薛公子也早些回去吧。」
薛澜听着魏如婳这话中满满逐客的意思,失笑。
他也不厚着脸皮赖着,毕竟此番目的已经达到,是该去向那位汇报了。
虽然,他也不明白那位为什么要他来找魏如婳说这些。
魏如婳回到春归阁时,就看到陈书书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姑娘。"陈书书的手中攥着一封信,见着魏如婳就快步上前,将手中信封递交给魏如婳。
魏如婳接过信封,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那薄薄纸封上——这封信并没有署名。
她又抬眸看向陈书书,不解地问道:「这是?」
「姑娘,您前脚才走,后脚白芷姑娘就拿着这封信匆匆进了来。」陈书书解释道,「说是在窗边发现的。」
魏如婳没再犹豫,撕开纸封,将里头的信纸取出。
信上的字迹不是魏如婳所熟悉的,且既无落款也无印章,着实分辨不出是谁人所写。
但魏如婳也顾不得这么多,手紧紧将纸攥出皱褶,目光扫视了一遍信上内容后,停留在了其中的一句话上——
「八月廿九,好戏一桩,还请姑娘赴东境一观。」
魏如婳撇了撇嘴,只觉这是一场恶作剧。
东境?
如今东境不是要爆发战乱,如何还有好戏。
况且她也不知这人是谁,去了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眼下可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
「书书,你且开我两座粮仓,去给城外流民设棚施粥。」魏如婳并没有将这封信当作一回事,只认真地吩咐着陈书书。
陈书书应了一声,面上现了欣喜,匆匆离去办事。
陈书书走后,魏如婳的眉心紧紧锁起,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那封信上。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想寻阿彩,但环顾四周是半个阿彩的影子都没找着。
「阿彩呢?」魏如婳看向白芷。
白芷收敛了面上的忧色,垂下眸子道:「姑娘去前厅时,有府衙的官差来寻,说是知府大人有事寻您,见您不在,就又寻了阿彩姑娘去。」
魏如婳的眉心鬆了松。
那位新的知府大人是谢烨亭的人,那阿彩此行想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姑娘,您可要传膳?」白芷见魏如婳不知在想些什么,担心着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出声问了一句。
毕竟,魏如婳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用膳了。
白芷正想着,院子外头就传来阿彩的声音——
「姑娘!姑娘!」
魏如婳扭头看去——阿彩一身干净衣裳,提着一个食盒,小跑着进了来。
「姑娘,这是您爱吃的香酥鸡,这会儿还热乎着呢!」阿彩嬉笑着,将手中食盒朝前一递,塞在了魏如婳的怀中。
魏如婳抱着手中的食盒,不解地看向阿彩,正欲开口询问,瞧见阿彩冲自己使着眼色,当即有了猜想。
「姑娘,我来提吧。」白芷见魏如婳抱着个食盒,着实不太雅观,伸手想将食盒提到自己手中。
魏如婳点头,将食盒递给白芷。
白芷提着食盒,站在魏如婳身边,又不解地问向阿彩:「阿彩,你不是叫那官差大哥寻去了吗?怎么提了一盒香酥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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