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蔓娘瞪眼。
魏如婳勾了勾唇:「有些话,心里明白便是,何必要人说出来,打自己的脸呢?」
蔓娘站起身,扬手就要打魏如婳。
裴贺眼疾手快,抢在皱眉的谢烨亭之前就抓住了蔓娘的手,冲谢烨亭得意一笑:「王爷,你抓着可没用!」
言罢,他也不顾谢烨亭是什么脸色,一转手就开始仔细为蔓娘诊起脉来。
蔓娘想抽手离开,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裴贺手中抽出手,慌乱之下大声叫喊着:「你要干什么!非礼啊!」
「别乱叫。」裴贺黑了脸,手中捏着蔓娘的手腕,眉心渐渐拧紧。
「怎么样?」叶秦川看着裴贺的神情,知是有什么不妥,问了声,「可是有什么不妥?」
裴贺没说话。
半晌,他放开蔓娘的手,眯着眼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耍假孕这点小伎俩。」
众人譁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蔓娘猛地抽回手,一个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别过脸去不敢看人。
「我本就有疑惑,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二郎再未与你有所往来,你又是哪来的孩子?」薛涟楠勾唇,「事实证明,你并未有孕。」
「你!」蔓娘瞪着薛涟楠,咬牙切齿。
但事实已成定局,蔓娘无法,只能收回视线,双膝跪地,朝前爬了几步,抱住叶秦川的腿:
「秦川,我明明比这个女人更爱你,你为什么为了她要抛弃我——」
叶秦川皱着眉,一脚踹在了蔓娘的肚子上。
一旁的岚姐儿和华姐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见蔓娘挨了打,本就怯懦的两个小女童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魏如婳的目光锁在始终笑着的薛涟楠身上,心疼不已。
人生中仅此一次的大婚,却被人刻意破坏。
她……一定很难过吧。
魏如婳抿唇,缓声朝叶秦川说了声:「叶二哥,孩子是无辜的,先让下人带孩子下去缓缓吧。」
叶秦川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薛涟楠,征求她的意见。
薛涟楠看了一眼魏如婳,点了点头。
叶秦川颔首,朝身边下人吩咐道:「带这两个孩子去偏殿。」
「你们要干什么!」蔓娘见有人要带走岚姐儿和华姐儿,眼中充血发红,忍着腹痛鬆开叶秦川,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不准人碰触。
魏如婳抬步走向蔓娘,眯着眼俯视着那个「可怜」的美妇人,道:
「蔓娘,你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看着你现在的样子,从而吓破胆子,怯懦一生,还是让她们先由下人好生照顾?」
蔓娘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没有半点被魏如婳说动的迹象。
「带走。」叶秦川并无半分心疼,看向蔓娘的眼中只有厌恶。
面对孩童的啼哭、围观人的冷漠,蔓娘紧绷着神经,生怕孩子被人抢走。
可一拳难敌四手,岚姐儿和华姐儿最终还是被迫与蔓娘分开。
在一声声「娘——」的哭喊声中,蔓娘的神经终究还是绷断了。
众人就见那早前柔弱后来尖利的美妇人不知从哪处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提议带走孩子的魏如婳刺去。
「你还我孩子!」蔓娘双眼通红,用力一刺。
魏如婳离蔓娘很近,几乎没有逃离的时间,千钧一髮之际,她只能稍稍侧过身,来不及躲避更多,左肩就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的额间瞬间密布了汗水,泪水就已经自眼角滑落。
谢烨亭本想拉开魏如婳,但他的手才接触到魏如婳的袖子,那匕首就已经刺入魏如婳的左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狡诈的小狐狸愣愣地站在那里、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啊!」在场的女眷大多都别过脸去不敢看,更有甚者尖叫出声。
「来人!」谢烨亭死死盯着魏如婳肩上不断流出的腥红血液,手紧握成拳,拳上青筋暴起,怒声呵道,「给我拿下!」
不知道从哪衝出来了一群官差,衝上来就扣住蔓娘的双臂,无论蔓娘如何尖叫挣扎,都没有鬆开。
赵家人已经从人群中挤出,围在魏如婳身边,看着那匕首是想动不敢动,想拔不敢拔。
「婳儿,我的婳儿啊——」赵夫人泪止不住地落,想抱着魏如婳安抚但又怕牵动她的伤。
赵姒姐妹几个虽也害怕,但都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柔声安抚着。
魏如婳忍着痛,环顾着周围一切人、事、物,只觉这场婚礼终归还是成了一场闹剧。
蔓娘虽被人押走了,这婚礼也是办不成了。
谢烨亭哪里还管得了这礼还能不能继续成,只面露焦急衝着刀光就来了句:「刀光,去请——」
「请啥,现成的最好的大夫就在这呢!」裴贺瞪眼,朝前走了几步在谢烨亭面前挥了挥手。
「那你还不快去!」谢烨亭大声一喝。
裴贺扁了扁嘴,小声嘟囔了句:「有女人没兄弟的傢伙。」
但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谢烨亭这么紧张一个人,也知道魏如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高,是半刻也不敢耽搁。
「姑娘,拔出匕首还会疼,你若是受不住大可以喊出来。」裴贺的手握住匕首的柄,不忘安慰一声魏如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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