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马车里头传来不少人熟悉的声音——
「赵姑娘智慧,小王这酒楼可没交错人。」谢烨亭挑起车帘,抬步下了马车,顺着众人自行让出的道路,走到魏如婳的眼前。
他瞧着眼前眼神逐渐迷离,两颊红彤彤的小丫头,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地上那女人见着谢烨亭,更是害怕,哆嗦着不停喊道:「薛娘子……」
「闭嘴!你攀咬赵三娘不成,便要来攀咬我,真是歹毒的妇人!」薛二娘眼中一晃而过现了慌张,当即打断了女人的话。
一旁的青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走前来朝魏如婳和谢烨亭一拱手:
「草民见过王爷,这妇人我是从未见过,我也不过是醉酒倒地,并无大碍,不过此番的确是委屈赵姑娘了。」
魏如婳眯着眼,已然有些神志不清,半依半靠地被阿彩扶着。
谢烨亭睨了男人一眼,又冷眼扫过薛二娘和地上那欲言又止的女人一眼,沉声道:「有什么话,都留着去府衙说吧。」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男人一副情有可原的理解模样,那闹事的女人却是面色一变,就在拼命挣扎。
薛二娘倒是鬆了一口气。
「踏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如婳努力睁了睁眼,分辨着那一波忽然出现的人是什么身份。
「官差来了!」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围观众人纷纷散开,就留了几个婆子压着那个女人。
薛二娘想趁机隐入人群离开,但被刀光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为首的官差朝谢烨亭行礼,而后一挥手,身后的官差就一涌而上,押住了青年男人和被压着的女人。
有官差犹豫着在薛二娘和自家老大之间目光徘徊着,纠结要不要将知府老爷的女儿也押走。
「带走。」谢烨亭冷声,又瞥了一眼刀光,「你去看着。」
刀光心领神会,一拍胸脯应了声:「是,王爷。」
薛二娘面上现了慌张——谢烨亭这么一句话,她爹是没法徇私将她保下了。
怎么办……
「王爷……」薛二娘下意识想寻谢烨亭求情。
可此时,谢烨亭的目光全然都落在了魏如婳的身上,压根没留给薛二娘一个余光。
魏如婳眼神迷离,靠在阿彩身上,手胡乱挥舞着,已然醉的不轻。
谢烨亭皱眉,挪开视线,朝阿彩吩咐道:「你扶她上马车,我送她回去。」
阿彩点头,就要扶着魏如婳朝马车走。
魏如婳瞧着老实听话,但脚丫子不时踢一踢地面,走得是一顿一顿的。
到了马车边上,魏如婳使着力气扒着马车的车壁,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一步,嘴上还小声喃喃着:「大魔王……」
阿彩离魏如婳最近,听去的瞬间就瑟缩了脑袋,小心地瞥了一眼谢烨亭——
谢烨亭眯着眼,脸黑如墨。
正在阿彩以为谢烨亭要甩脸离开的时候,谢烨亭一抬手,将魏如婳横打抱起,上了马车。
阿彩在马车外目瞪口呆。
王府的车夫也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
这……这还是他们的王爷吗?
「还不走!」谢烨亭的声音从马车里喝出。
车夫下意识瞧了一眼还在一旁站着的阿彩,见阿彩摇头,这才扬鞭。
马匹嘶鸣一声,抬步朝前奔去。
马车内,魏如婳昂着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她的小手随着自己的调子时不时胡乱挥舞几下,几次都险些要打到谢烨亭。
谢烨亭脸黑如锅底,一把抓住魏如婳不安分的手,斥责道:「莽撞,酒品这么差还敢吃那么多酒。」
霎时,魏如婳扁了扁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谢烨亭见状,又柔了语气轻声哄着:「别哭,喝就喝吧,不是你的错,是本王失言了。」
魏如婳又露了笑颜,眼角还带着几滴晶莹。
谢烨亭抬手抹去魏如婳眼角的泪,看着女孩纯粹无暇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起伏颠簸,魏如婳感觉眼皮沉甸甸的,还是睡了过去。
目送赵府的下人扶着魏如婳下了马车进了赵府,谢烨亭的目光瞬间由暖转寒,朝外扬声道:「去衙门。」
黄昏晓晓,丝丝寒意汇聚成团,随风钻进人的衣袖。
衙门地牢里,潮湿阴冷,有鼠虫不时来回穿梭在各个牢房之中。
「放我出去!我是知府的女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薛二娘抓着门栏,声声不甘。
刀光持着带鞘的剑,环手于胸前,闻声只撇了撇嘴,不作多言。
一旁的牢役虽早就认出了薛二娘的身份,但碍于刀光在旁,不敢有什么动作,只送了酒肉来想讨好刀光,好在谢烨亭面前能露个脸。
薛二娘喊着,声渐渐就带了哭意,但仍旧是咬着牙不肯低头:「你们如此待我,不怕我爹……」
「怕你爹什么?」谢烨亭自拐角走来,面无表情。
他大老远就听着了薛二娘囔囔的动静,只觉吵闹。
「我……」薛二娘当即噤声。
往日被罚的种种还历历在目,她哪敢再在谢烨亭面前撒野。
牢头手拿两张状纸向谢烨亭走来,恭恭敬敬地将状纸递上,道:「王爷,这是今日闹事的妇人和那位醉酒的男人所供状词,请王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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