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赵夫人猛地一拍桌面。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赵家三个姐妹更是不敢说话。
魏如婳起身,款步上前去为赵夫人顺气,心中计较着这秦姨娘得到的消息是怎么样的,倒没说话。
她就听赵夫人的话在耳边响起:「秦氏,你这般哭哭啼啼闯进来,心里可还有半点规矩,可还知道我这个正室夫人还没死!」
赵夫人早前见了那三个姑娘的态度,就知今日必然发生了什么,且与自己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有关,心下就是一慌。
秦氏也急了起来,指着魏如婳,叫囔着:「那你倒是问问你的好女儿!她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赵夫人蹙着眉头,问向魏如婳:「婳儿,这是怎么回事?」
魏如婳没应,只看向秦氏,抿唇问了句:「不知秦姨娘此话说的可是那些在我背后嚼舌根子之人说的话?」
秦氏抹去了泪,昂首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不做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外头人怎么会传得沸沸扬扬!还害得我家蓁蓁和艽艽受你连累。」
「我倒还真不知道,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叫人诟病了。」魏如婳扯了扯嘴角,眼中冷凝了下来,但垂了眼帘,捏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接着道,
「不过是王爷替爹爹和娘亲寻我,又怕我一时半会接受不来,就先寻了我说,哪里知道会叫有心人拿来生事——」
赵蓁和赵艽是晓得这些的,此刻脸色都不大好看。
「王爷是什么人,岂容你肆意攀附?」秦氏并不信。
早上外头传入她耳朵里的话,可是句句难听。
什么赵家新寻回的三姑娘与男子私会,深夜才归家。
什么赵三姑娘生性放荡,是个以色侍人的主儿。
这般难听的话,虽没带上她的蓁蓁和艽艽,但家族一体,这不是害了她的一对女儿也要声名狼藉吗!
魏如婳她身为女子,怎么敢的——
魏如婳瞧着秦氏怨怼的神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落,竟是抽泣了起来:
「我不知秦姨娘你听着的是什么话,今日王爷在许府门口早就说清了,二姐姐和艽姐儿也是在场的。」
秦氏看向赵蓁和赵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见她们点头还是摇头。
娘亲,我不过才回平阳几日,这清白就要叫人毁了。「」魏如婳哭着,冲赵夫人拂了一礼,接着道,
「上一次在薛府,我以死相证,这才叫人信了我不是偷东西的贼,这一次,秦姨娘是要再逼死我才肯罢休啊……」
赵夫人大惊,抬手便去拉开魏如婳额前遮着伤的黑髮。
墨发下,那日触柱后留下的伤结着大块的痂,令人只觉可怖。
赵姒几人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瞧。
赵蓁见赵夫人的脸色渐渐难看下去,连忙起身,拉了拉秦氏的袖子道:
「姨娘,我和妹妹可以作证,今日王爷的的确确为三妹妹做了证,甚至还为此当众向三妹妹表了歉意……」
秦氏愣住,她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但话已说出口,她为了自己的一对女儿也不得不豁出去。
就见秦氏「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也吧嗒地掉了下来,满面愧疚:「夫人,是我错听信了外头的瞎话,猪油蒙了心才说错了话……」
魏如婳是没想到这秦氏会这么能伸能屈,说跪就跪,但听着外头传进来的脚步声,却蹙了蹙眉。
「怎么了怎么了,个个如此凝重的?」赵全德笑嘻着脸,踱步进了这里头,扫视一周瞧见秦氏跪在地上,略有不解地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秦氏抹了把泪,愣是跪着没起,还朝魏如婳磕了个头,楚楚可怜道:「三姑娘,妾身也不是故意的,您可就原谅妾身吧……」
魏如婳扯了扯嘴角——这秦氏是真真的会做戏,赵全德没来时,一副老实认错的样子,赵全德一来,就又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真真与那魏如梦一个德行,表里不一。
一旁的赵家姐妹个个看呆了眼,尤其是赵蓁和赵艽俩姐妹,更是羞愧难当。
赵夫人待她们如此好,她们的姨娘却如此对待赵夫人生的三妹妹,这叫她们往后如何见人。
赵全德不解地看向魏如婳,柔声询问道:「婳儿,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
魏如婳也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委委屈屈地喊了声:「爹爹!」
不就是做戏吗?
她也会!
况且这次还是她占理,更是不怕这颠倒黑白的秦氏了。
赵全德被喊得心可都要化了,又瞧见了魏如婳额上的伤,连忙朝前走了几步出声哄着:「婳儿乖,告诉爹爹,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魏如婳将今日之事如实道来,丝毫没有添油加醋,但隐藏了她被许三郎拦下那段。
赵全德的脸色是越听越差,看向秦氏的目光中早不见了怜惜。
「表哥,我……」秦氏想解释,想了想又转向了魏如婳,道:「三姑娘,此番是妾身有过错,但我也是担心我的两个女儿的名声受此事连累,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赵全德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朝着魏如婳问道:「婳儿,此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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