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魏如婳抬起头,对上谢烨亭的眸,心中忐忑,放在桌案下的手不停绞着帕子。
谢烨亭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目光停留在了魏如婳的身上,不急不缓地道:
「本王听说,前些日子平阳有一进院子失了火,烧死了魏国公府的二娘子。」
魏如婳不明白谢烨亭怎么突然提起这一茬,心中有不详的预感,但仍旧点点头,顺着谢烨亭的话头继续道:「是有所耳闻。」
「可那魏二娘子若是没死,你说,她如今在哪?」谢烨亭冷笑一声,就这么看着魏如婳,等候她的回答。
「民女怎会——」魏如婳的心颤了颤,赶忙解释道。
可话音未落就叫谢烨亭打断了去:「林姑娘可要慎言,毕竟,魏二娘子当日去寻薛润时,本王也在。」
魏如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得亏她今个没带阿彩,而是叫阿彩去卖了她的绣品。
这谢烨亭明摆着就是知道她的身份,她来时谢烨亭便屏退了所有人,只带着她与刀光上画舫,如今看来是早准备要与她摊牌了。
魏如婳抿唇,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道:「王爷猜的没错,我就是那被烧死的魏二娘子。」
谢烨亭没有作出反应,只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魏国公府里豺狼虎豹比比皆是,我想活,就必须先死。」魏如婳见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接着道,「薛公子也是不得已才为我办了假户籍……」
「哦?不得已?」谢烨亭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说着,「可如今薛府也要完蛋了。」
魏如婳不明白谢烨亭的意思,只以为是因为她让薛润帮忙而连累了薛润,故而连累了整个薛府。
她不在乎薛府怎么样,但薛润是个好人,她不能不管。
魏如婳睁开眼,眼中带了焦急,语速急促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便是了,何必牵累薛润!」
「你很关心他啊。」谢烨亭抬眸,面上神色略有些冷凝,「可本王只说薛府完蛋了,可有说是薛润出事了?」
魏如婳瞪着谢烨亭,没有作声。
薛府出事,薛润还会没事吗?
「本王要保的人,谁来了都带不走。」谢烨亭的手指敲击了两声桌面,再看向魏如婳时,嘴角扬了扬,「就是不知,魏小娘子的意思了。」
魏如婳愣了愣。
这是在招揽她?
魏如婳试探着点头,又觉得不妥,便将心中不解问出:「王爷的招揽如婳自是欢喜,只是不知道王爷究竟是想要如婳做些什么。」
谢烨亭又将一张泛黄的纸放在桌案上,朝魏如婳那推了推,手指点了点上头几处,示意魏如婳去看。
魏如婳拿过纸,仔细看了起来——是一张寻女状。
「赵全德是商户,十几年前在平阳丢了个女儿,与你年纪差不多。」谢烨亭接过刀光换来的新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那时他就求到了我这,我也有意招揽,便替他寻了。」
「后来呢?」魏如婳脸上现了焦急,追问道。
谢烨亭瞥了魏如婳一眼,继续道:「可惜本王至今没有寻到,赵全德以为本王没有用心寻,便从京城搬来了平阳,边做生意便寻。」
魏如婳虽对自己是何时何地被魏国公夫人抱养去的,但听见这样的消息,还是难免不放在了心上。
「赵全德如今生意做大,可以说如今这大顺最有钱的就是赵家,本王想送你去他府上,帮本王看住这样一个家族。」谢烨亭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你怕赵家会反?」魏如婳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烨亭摇摇头,但并没有否认魏如婳的话,只是道:「只是要你看住,毕竟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本王不得不防。」
魏如婳沉默了。
失女之痛,定是比她得知自己不是魏国公夫人的女儿的那一刻还要痛苦。
但如今自己的身份被谢烨亭得知,若是自己不允,谢烨亭是不是会将她活着的消息送回京城,还是就地抹杀?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是她没本事接受的。
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一条——接受谢烨亭的条件。
但,去欺骗一个失去爱女的父亲,她有些于心不忍。
沉思片刻,魏如婳在心中权衡了利弊后,还是点了头:「我答应你。」
谢烨亭很是满意魏如婳的乖巧,点头道:「合作愉快。」
魏如婳没有吭声,看着谢烨亭,到底还是没忍住追问了句:「若是有天,他们反了,或是为你所用了,你会怎么处置我。」
「那自然是要看……魏姑娘的表现了。」谢烨亭勾唇。
魏如婳没能从谢烨亭的眼底看见什么笑,只觉得这个人很是可怕,她不愿过多接触,匆匆就走了。
……
等画舫停泊,夜色降至,微风拂来倒还带来了丝丝凉意。
魏如婳下了画舫,左右没有瞧见阿彩,便寻思着在原地等等,不想竟然撞上了熟人。
薛绍楠看着魏如婳从那眼熟的华贵画舫上下来,寻思了片刻,回想起这是谢烨亭的画舫,当即走上前,一个巴掌盖了过去,怒不可遏道:
「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周围没走的行人这一听,想着又有乐子可以瞧,个个都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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