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在沈婳说话时,多次悄悄拽她袖子,沈婳将手往回收了收,疑问道:「宣王殿下总是拽我作甚?我说错了?」
祁珩抿了一口茶水,心境坦然道:「我于你、你于我而言,并不是他人,何必致歉?」
沈婳瞬间就攥紧手,在她开口之前宣王出声嗔怪,「颂安,注意言辞。」
沈婳不想饶他,偏要继续,但话还未从嘴里出来,联想起宣王的动作,再加上祁珩的话。
沈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狐疑问道:「难不成?」她看向宣王寻找答案。
宣王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沈婳:「……」
她浑身一松,手扶住额头,扯着极为疲惫的嗓音说:「殿下我想同他单独说几句话。」
宣王走后,沈婳想起不久前自己不顾一切只为倾泻的场景,她就尴尬地脸唰唰唰!便红透了。
她不自主地咳嗽两声,谁想原本只想缓解尴尬,但是一咳起来就彻底止不住了。
祁珩见她脸都咳红的样子,活像一个抹了彩的发麵白馒头。他步履优雅、嘴角含笑,给她递过去一盏茶,声音不似往常的凌厉,他道:「怎么?这般样子……是觉得愧对我了?」
给端来的茶水不喝白不喝,沈婳捂着胸口,眼神依旧警惕地看着祁珩,小心接过茶杯,而后一饮而尽。
她细细感受着茶水在喉咙滑动的感觉,温热的茶水舒缓了干涸的喉咙,让她有了片刻的喘息。
祁珩将凳子搬至床边,坐下,「怎么样?你能如何补偿我?」
沈婳闻言抬起头,祁珩的笑容猝不及防撞进她的视野,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想起祁珩平时对她说话的口气,总是那么锐利,像是审罪犯一般。但是此时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倒像是一股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这让她心头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感觉。
沈婳又想起祁珩刚才的笑,越来越觉得那是不怀好意的笑!
她狠狠扭了自己腿根一下,被痛觉支配着强行清醒过后,将茶杯塞回祁珩手里,脸也不红了,道:「我亲自帮你把衣物洗掉。」
祁珩手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慢悠悠说:「只能做到这样吗?」
「那不然呢?」
沈婳一听祁珩说这话就知道他要得寸进尺了,她怎能顺了他的心?
她反驳:「若不是你,我便能扑倒草丛里,要吐也是吐在那里。将军突然半路毫无征兆般冒出来,挡了我的路。」
祁珩态度强硬,语气又恢復往常,「我那是见你快摔倒了才过去接你。」
沈婳听后语调上扬哦了一声,她靠在枕头上,歪着头声音轻柔,「将军此举,不是为了阻我,反而是对我关心过度,导致的结果?将军真的有这般在意我?」
这次轮到祁珩脸红了,沈婳见祁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祁珩觉出脸上的烫意,沈婳肆无忌惮的笑声更是无法忽略,他字正腔圆,质问道:「你笑什么?!」
沈婳一开始是发自内心的笑,但后来那笑里又多了几分不屑,「拒绝无数女子的祁小将军,不会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吧?」
祁珩没说话,沈婳声音又轻又撩,根本不给祁珩后退的余地,「那将军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呢?还是……单纯就是喜欢我的脸呢?」
……
沈婳迟迟没有得到回覆,她从床上探出身子,要去看祁珩低着的头,此时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低着头的祁珩觉出沈婳逐渐靠近的脸,他噔的一下!站直了,手下利落迅速,拽起沈婳的被子就把她的头给盖住。
他能回答沈婳什么?他根本就没办法思考了,沈婳接二连三的盘问,让他丢盔卸甲,自己细细藏匿的事物被公然说开,是谁都接受不了。
沈婳眼前一黑,没恼。想的都是祁珩方才的的反应很好笑,她没管祁珩就自顾自地乐着。
等她累了,撩开被子,屋内早已没有了祁珩的人影。
沈婳揉了揉自己的头髮,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拿出自己悄悄塞进去的一根髮带。她垂下眼帘、眼中深沉,手指来回摩挲着布料。
冷然恰巧迎面撞上祁珩,「主上,找您许久,你要的东西……我给拿过来了……」冷然半举着手里端着的东西,而祁珩却看都没看他,话都没听他说完,直接将他略过,疾驰而去。
冷然怔在原地,不对啊,主上脸怎么那么红?
他来回打量着祁珩过来的方向,确实是沈婳休息的屋子。他语重心长、怅然道:「看来主上在沈姑娘那里又没捞到好处。」
冷然唉声嘆气后脑中神经突然紧绷!他急急忙忙往祁珩离去的方向追去,「主上!宣王殿下和程校尉在找!该不会是又发现我了吧?!」
走的飞快的祁珩早就一头扎进了客栈供人洗脸的浅缸里,待他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
祁珩抹了一把脸,大声回道:「听见了,先去给我找件衣服!」
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袍的祁珩来到宣王的屋门前,他敲了下门,随后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人倒是不少。
宣王语气淡淡:「颂安拿我弩机作甚?」
薛恆解释道:「将军应当是借鑑。」
程奕没理他的回答,继续追问:「将军此举,不知是不是得了沈姑娘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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