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然没动,多次弯腰想再说什么。他自己心里把话嚼了一遍,觉得不妥又直起腰杆。
一整个欲言又止。
祁珩闭上眼,揉了揉眉头,不耐烦地道:「冷然,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冷然被戳穿只好躬身道:「主上,还有一件事,宣王殿下归来还带回来两个人。」
祁珩立即睁开眼睛,语调带了几分玩意,挑眉道:「带了两个人回来?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一女一男,一大一小,大的看着刚二十,小的十五六岁吧。」
冷然又补充道:「大的叫沈婳,小的叫沈栗。但是……就是……」
沈婳?沈女?
祁珩思虑着这两个名字,见冷然又开始结巴,满脸无语道:「啧,冷然你怎么回事,快说。」
「属下还听说,那沈婳长得极为美艷,说是眼神能拉丝,把人的魂儿给悄无声息地勾走,活脱脱一隻勾人白狐。不知这宣王……」
听到此处,祁珩也对这人起了兴趣,摩挲着下巴道:「这宣王表面谦逊君子,还好这口?」将军嗤笑一声,「我看他平时温润公子样儿全是装的吧,可真能装。之前她还说我是个面上君子,她怕是没见过真的表面君子吧?」
冷然见将军误会宣王,立马摆手解释,「不不,这只是传言。宣王殿下原话是此人救了他,于他有恩。殿下又对她一见如故,因此将人给带了回来。宣王殿下破天荒的带陌生女子回来,属下只是比较好奇这人到底长什么样,这才去打听了一下。」
将军冷哼,「一见如故?现在谁还这么跟姑娘套近乎啊,他也真是老套,」说着站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我先前让你顺带查的那把武器,怎么样,还没动静?」
冷然心里打着鼓回道:「那把武器的消息,一无所获。」
他自然是一无所获,沈婳的武器只有沈栗和她师父知晓。
祁珩轻嘆一声,「无事。走吧,去探望探望宣王殿下跟他的小白狐。」祁珩尾音变了调。
此时宣王帐中堆满了人,那些朝廷来的督军可劲着地嘘寒问暖问宣王伤哪里了,处理了没有,严不严重。
把宣王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被烦的不行了正想让他们都出去,薛恆此时拽着军医一把撩开帘子,大手一挥喊着:「都让开,别吵着殿下!赶紧先让军医来!」
他拨开人群后就推搡着让他们全出去,然后催促军医赶紧给宣王看伤。
薛恆一直在小声嘟囔着问这问那。
「哎呀,副将军,」军医扶着自己的老腰站起来,摆手说:「不用如此着急,我看殿下伤口处理的挺好的,多静养几日便好了。」
宣王合上衣服,道:「有劳韩军医了。」
韩军医恭敬回道:「不敢不敢,这是老朽该做的。」
宣王视线扫到薛恆,见他还想张嘴说什么,宣王抢先开口道:「薛恆,你先送韩军医回去吧,这里留下沈姑娘就可以了。」
薛恆刚想跟宣王单独聊聊沈婳和沈栗的事。闻言只能先作罢,瞥了一眼在屏风后专心看兵书的沈婳,心里不大舒服,闷哼一声就跟韩军医一同出去了。
沈婳自是不会在意这些,寄人篱下当是如此,只要不阻碍到自己的计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宣王声线柔和,「还望沈姑娘不必在意,薛将军一向鲁莽惯了。」
沈婳正欲说无事,还未开口就又有人掀帘进来。
来人正是祁小将军祁珩和冷然。
「宣王殿下如何了?让颂安好生担忧呢。」祁小将军一进来便直接坐在凳子上,冷然站在一旁。
宣王也没在意他的行为,依旧和声道:「劳将军费心,不知最近战况如何?」
祁珩手拿着茶杯,眼睛却精准定位到屏风后的人,他说:「泉城的退兵没有进遥城而是一路逃至长亭山,先是我受伏,后两日便是殿下中箭跌下山顶,我就传令薛恆带着一队人寻你。现长亭山逃兵已经尽数被手下的人清理了。」
「长亭山那次是我大意了。」宣王想起自己失误的点,便觉得自己拖延行军进度。
祁珩没在意宣王的回话,反而道:「这就是殿下……从长亭山上带下来的人?」他拿着茶盏起身,慢悠悠的走过来,手抚着屏风上的影子。
祁珩喝了一口茶水,「怎的在里面藏着,不出来拜会拜会呢?」
沈婳一把拉住衝动的沈栗,缓声开口说:「还望祁将军恕小女子失礼,因面容有缺陷,就不好吓到祁小将军,若是衝撞到了,延误了战机,倒是我的罪过。」
祁珩听这他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哦?是吗?」嘴里说着就要绕过屏风。
不料此刻宣王沉下声音,「祁珩,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带来的人。」
祁珩自觉没趣,回座,「殿下不要生气嘛,颂安这不是担心你吗?万一你跟着我出来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捞着。还反倒被人给骗地人财两空。事了还欲罢不能、恋恋不舍非要在长亭山待着陪人家吃野菜,朝堂上那几个老狐狸可不得生吃了我啊?」
沈婳听着祁珩讲话就心里窝火,她按耐不住起身。
冷然在后面猛戳了一下兀自说话的祁珩,轻声道:「主子,小心!」
「怎的?她还能蹦出来杀……」
祁珩突然腰间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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