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一说完就后悔了,只见原本还在笑的阿筝身上突然被一种极为沉重的绝望和哀恸给压沉了。
是因为她的话吗?
这一人一器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
眼下并非叙旧的好时机,阿筝眸光落在气息快要断绝的小和尚身上,话却对着许迢迢讲:「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圆了我的愿望,我可以送你直接上浮屠佛塔第十层。」
「我给你的菩提子是天道留给琢心的一线生机,但你的活路需靠你自己去争取了。」
阿筝嘆息道:「怪道我看你有两层因果,原是替了魔君这等人物的命数,命数可断不易解,难啊。」
许迢迢却精神大振,她原以为要费劲说服阿筝,之后再从头开始浮屠试炼,没想到阿筝竟同意将她直接送上第十层。
第431章 论佛
眼前阿筝的身影逐渐模糊,一种轻飘感从神魂深处激盪传来。
许迢迢心神一震,只觉得这一瞬间她与俗世之间的联繫都断绝了,包括与她神魂捆绑的许清宴,此时仿佛都彻底断了联繫。
不安感从心头蔓延,她举目四望,只见一片白芒,有些像昔日她进入梵心心上看到的场景。
许迢迢不敢大喊,可是时间又不允许她静观其变,就在她踌躇之时,她心口的位置突然显现出一道若有似无的金光。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光,竟发现能将其取出,她将此物放在手中,才发现这是阿筝给她让她种下的那颗菩提子。
此地当真奇怪,她连许清宴都感觉不到了,这菩提子竟还跟着她。
许迢迢猜测这菩提子是阿筝给的,想来在这试炼中能起些效用。
她这么想着,手中捧着的菩提幼苗似察觉了她的想法般欣喜的抖了抖叶子。
「是往那走吗?」
许迢迢敏感的发现这幼苗抖得很有规律,她捧着菩提幼苗转了个圈。
果不其然,在面向某个方向之时,幼苗的嫩叶抖得更加厉害。
许迢迢面露感激,道:「多谢。」
她脚步匆匆,飞快的朝菩提幼苗给她指的方向跑去,她跑了约莫百步,面前突然出现一棵参天菩提,比之前梵心院中的那棵菩提树高大十倍百倍。
枝叶婆娑,金灿灿的佛光圣洁慈悲,人远远望之形如蝼蚁。
只是百步距离,这么大这么闪的树她离得老远便该看见了。
许迢迢心中生疑,警惕的缓慢朝那处靠近。
待走近之后,她才看清树下摆着两个最常见不过的蒲团,一个空着,另一个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僧人坐着。
说是看不清脸也不尽然,只是她看他时觉得他身上蒙着一层朦胧的雾,如雾里看花一般。
儘管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了这僧人似已超脱了轮迴。
这位,或许就是慈悲寺建寺始祖留下挑选传承者的念。
许迢迢缓缓靠近之后先行一礼:「弟子许迢迢,拜见前辈。」
那僧人道:「此地没有前辈后辈,你是第一位进入此地的女子。」
他声音似高山流水令人听之难忘,语气中也并无对女子的鄙薄,只是在简单的阐述一个事实。
许迢迢放鬆下来,她知道她是讨了个巧,于是谦逊道:「我也是事急从权才侥倖入了此地。」
僧人道:「你既得来此地,便无侥倖,我也不耽搁你时间了,我之试,乃论佛。」
「请坐吧。」
许迢迢规矩的盘坐在僧人对面的蒲团上,心却提了起来,论佛她是一窍不通啊。
许迢迢想了想,道:「前辈,论佛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僧人道:「既是论佛,自然是有问有答。」
许迢迢一喜,道:「那我可否先问?」
僧人顿了一下,道:「你倒狡猾,有点像千年前承了我道的梵心和尚。」
「如今你来了,看来梵心这等人物也失败了。」
狡猾的许迢迢道:「还没失败呢,他只是需要一点点帮助。」
僧人道:「你可知,我这道,当世只有一人可承,你出现在此,便说明他失败了。」
怪不得长嬴入了轮迴琢心便进不了轮迴了,直到她帮长嬴骗过了天道,琢心才成功进入轮迴。
许迢迢怔在当场,想起梵心院中菩提树上四散的功德,还有最后见到琢心时他像说出诀别的话语。
她收拢思绪,平静道:「我相信他不会失败的。」
「弟子第一问,我本异世孤魂,被魔君招来替命骗过天道,如今我与她命数捆绑,同生共死,我该如何解脱这命运的桎梏?」
「这是论佛?你好像在问我解决问题之法。」
僧人语气愕然,似乎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按理出牌的试炼者。
万年来进这浮屠佛塔的僧人无不都是慈悲寺德才出众之辈,上来讲禅论理,也就是今日被许迢迢混进来了。
许迢迢道:「我不知道什么是论佛,我只是问出我心中想问,这也不行吗?」
僧人无言以对,只好道:「你这情况,乃鸠占鹊巢,将本来属于巢内的鹊杀了你就能活。」
许迢迢哽住了,鸠占鹊巢??
她怎么觉得长嬴才是那个凶残的鸠呢?
许迢迢刚想问杀了长嬴她也会死,她......
等等。
这僧人的意思是,她与长嬴命运所系,旁人杀了长嬴她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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