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云玉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所以她在鬼市被江尧师兄困住时才会及时出手相救。
江尧师兄执着的想要将她留在鬼市,是因为她入了鬼市便不算活人,长嬴就会被天道发现。
那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活下来但是又能提前暴露长嬴身份的方法。
可惜她当时太笨了,没有领会江尧师兄的意思。
长嬴静静的听着许迢迢说完,许久才道:「很动听的话,你与梵心真的很像。」
「但是你说错了一点,懂不懂人的情感重要吗?」
「千年前,梵心匍匐在我脚下,如今你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人族总是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情感,责任,荣誉,羁绊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长嬴一步一步向满脸戒备的少女走近,他顶着琢心的脸,温和的笑着。
「你很幸运,我们的命运早已密不可分,我不会杀了你,我也看不上你这具孱弱的身体。」
许迢迢察觉到长嬴的动作立刻向后疾退。
然而她身后本该毫无阻碍的虚空骤然出现一堵坚实的墙壁,让她根本后退不得。
她反手一劈,弱水剑光斩向身后,由魔气凝实组成的铜墙铁壁倏地因弱水剑气散开成一线。
许迢迢还没来及回头抓住这一线生机,那被劈开的生路便立刻合拢消失不见。
风惊尘起,她的长髮被骤起的狂风吹至散落,半掩住她白皙沉静的脸庞。
那无叶的菩提树早已从褪色成平平无奇的灰褐色,狂风摇动着它的树枝。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诡谲的黑雾中传来。
许迢迢心头大震,抬眼望去时,她看到了更加不妙的一幕。
远方的黑雾中不时有被她驱使逃离的白色画卷被魔气卷裹着正往院落中飞来,那些夹杂在黑色魔气中的白色画卷甚是显眼。
长嬴在捕捉那些藏了梵心功德的画!
她指尖一闪,一张传送符便出现手中。
然而一条坚硬如铁的尾巴比她激发符篆的速度更快。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从脚踝的肌肤处一路向上,最后环绕至她的腰际将她死死的禁锢在其中。
若非有绝泫瓶护体,她毫不怀疑这暴烈的力度会将她的腰活活拧断。
是蛇尾吗?还是长嬴养的魔宠?
许迢迢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却顾不上多想。
幸而她双手没有被这诡异的黑尾缠住。
她双手执剑用尽全力朝盘绕在她腰际的尾巴狠狠捅下!
炼化了玄修鳞片的弱水无坚不摧不惧任何硬物。
然而当她一剑捅下,预想中的怪物的嚎叫并未传来,反而弱水剑锋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那看起来坚硬无比的蛇尾。
这看起来悍勇无比的尾巴竟是由魔气组成!
长嬴没有再给许迢迢多余的时间。
在她与蛇尾纠缠之时,他足下一点,蛇尾的另一端,双眼血红狭长,眼神怨毒的狰狞蛇头从他脚下浮现。
魔蛇用头乖巧的将他高高捧起,再把尾尖抓住的许迢迢奉上。
许迢迢抬头便是近在咫尺的长嬴!
这并非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琢心」,是的,看。
琢心的皮相是极好的,但是当皮下的人不一样,就算是相同的长相也会给人不同的感觉。
所谓相由心生。
琢心是宽和的,就算她总是暗自诋毁他是个心黑手辣的芝麻汤圆,但琢心是善相。
而她眼前的长嬴,虽然总是笑着,却给人睥睨天下弒杀之感,这是恶相。
琢心真的死了吗?许迢迢心头突然染上悲戚。
长嬴冰冷的手就是在这时抚上她的侧脸,他强迫她抬起脸看着他,这是琢心永远不会做的事。
「许迢迢,让我看看奇蹟,助我摆脱了轮迴的你,为魔之后能不能挣脱属于魔族的命运。」
识海中许清宴大叫提醒道:「迢迢不好,他要在你身上种下魔种,快逃!」
魔种,就是白姣姣父母被寄生之物,随着魔种催化,人就会变成魔物。
长嬴自信的很,许迢迢手中的弱水都懒得取下,这或许是属于强者独有的傲慢吧。
许迢迢抓住长嬴贴在她脸上的手,将他推开:「你听过一句话吗?」
长嬴歪着头道:「什么话?」
许迢迢:「举头三尺有神明!」
长嬴:「我不信神,但等我吞下梵心的功德之后我会成为世上仅有的魔神。」
「往后这句话便改成举头三尺有长嬴吧。」
上百幅画卷已经顺着长嬴的指引飘入院落。
千年夙愿即将成真,长嬴顾不上料理许迢迢。
他抬起头看着漂浮在他头顶上空的画卷满意的伸出手。
就在这时,情势突变,画卷遽然张开,一道气势磅礴惮赫千里的凛然剑光照着长嬴当头劈下!
第426章 突然出现的琢心
凛冽的一剑让浓厚的魔雾散开片刻,透过魔雾逃进来的日光竟给人一种天光乍破的希望感。
紧着从画中闪现而出手执青莲的俊美剑修身姿如玉,恍若天神降世。
他清隽的眉眼此时凝如寒星,在看到被蛇尾挟制住的许迢迢时,他本就坚定的一剑更加凌厉森寒。
许清宴方才还在为许迢迢捏着把汗,深怕她被魔君同化,没想到姬无悠突然从画里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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