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几个穿的滚圆的垂髫孩童围着糖画摊等着画师给他们画糖画。
许迢迢看到这场景下意识一哆嗦,她想起她在尘眠之境被啖灵兽围攻的场面了。
不过幸好除了这眼熟的一幕,旁边还有卖糖葫芦的,烤红薯烧饼的,来往的人都面带轻鬆的笑意。
这小镇一看就是平时少有修仙者打扰的,生活气息浓厚。
许迢迢刚想说他们都到这了,暂歇一宿,不然夜里赶去慈悲寺有些失礼。
哪晓得她随意一瞥竟看到一道不算熟悉却也不陌生的身影。
那女子的长相是倾城之姿,穿着干净整洁,眼波流转间却全然是稚子的天真无邪。
是时雪。
许迢迢盯着她许久,时雪却已经认不出故人了。
她被一个年轻些的姑娘牵着仔细照应着,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再想起在合欢宗时雪蛮横的模样,许迢迢也只剩一声嘆息。
「怎么了?」
姬无悠望向许迢迢看了许久的方向,只看到一个有些痴傻的姑娘被家人牵着,他道:「可是故人?要上前相认吗?」
许迢迢摇头道:「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明日去慈悲寺。」
翌日,二人一大早便从小镇出发,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慈悲寺的山门前。
许迢迢来时想过慈悲寺那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或者仅仅是深山古庙远离尘世,万万没想到山下一座庙香火旺盛,后面几座山峰云雾缭绕直插云霄。
她粗略一看,总觉得慈悲寺这布局有些说法。
姬无悠已经用灵力送上拜帖,见许迢迢盯着与俗世别无二致的寺庙里凡人来来往往。
他解释道:「慈悲寺不拒客,下待凡俗,上待灵客。这些都是附近的凡人。」
「佛修佛修,没想到他们还真开寺庙受凡间香火。」
许迢迢感嘆道,她还好奇能养出琢心那种人的得是什么样的宗门,没想到慈悲寺很接地气啊。
她本想进去溜达一下,没想到行一来的比她想像的还要快。
身着青衣僧袍的佛修骑着仙鹤急匆匆的往他们面前赶,来人正是行一。
他看到只有姬无悠与许迢迢二人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好在行一于人情接洽一道十分娴熟,他面上不显,礼貌朝二人行个佛礼,道:「客院已着弟子备好,请姬道友和许小友跟我来。」
行一上了仙鹤,许迢迢与姬无悠便御剑跟着他。
路上姬无悠道:「来之前我与迢迢在无量城落脚遇到符宗的人,说是澄明住持与连璧剑尊见面后便不见外人,不知现在澄明住持可方便待客?」
行一的回答滴水不漏:「住持清修,在为讲经大会做准备,暂时不便接待外客,需等到讲经大会结束。」
姬无悠顿了顿,继续道:「那连璧剑尊可在客院?」
佛修们爱惜羽毛,就算再是正事也不可能与女子单独密谈如此之久。
行一目光闪烁不定,还是老实道:「连璧剑尊拜会住持之后便外出了,至今未归。」
非但谢初离开了慈悲寺,连澄明也与她一道离开了慈悲寺。
讲经大会只有十余日的时间,到现在澄明都没有音信。
行一表面稳重,其实心中急的不行,澄明离开时一句话都没给他交代就和谢初离开了。
行一在慈悲寺亦有二三百年之久,只觉得自家住持的行事他越发看不懂了。
先是琢心与这女子私自离寺,行一回来后以为弄丢了佛子会受住持呵斥,没想到澄明非但没有责怪他,此后反倒对琢心的行踪隻字不提。
就好像从来没有琢心这个人一样。
接着是突然要召开的讲经大会,大会前找上门的连璧剑尊。
那日也是行一接待的谢初,他见她怒气冲冲,不像来做客的,倒像是来寻仇一般。
直到她与澄明主持一番密谈之后,行一料想的打斗并未发生。
谢初反而平静的与澄明主持一道离开了慈悲寺,只留下她带来的小女修。
行一隻觉得眼前一黑,这一幕,与当日被许迢迢拐走的琢心何其之像。
可惜他当日拦不住琢心,如今也拦不住澄明。
行一隻能将消息捂着,期盼澄明能在讲经大会前赶回来。
许迢迢听着二人对话,心道谢初这个时间点离开了慈悲寺很奇怪,毕竟讲经大会只有十余日,近在眼前的日子,若要赶上便去不了多远。
若是一去不归,便意味着谢初根本不是来参加讲经大会的。
而且谢初是和白姣姣一道查魔种的事。
不会是,魔种的事和澄明主持有关係吧?
许迢迢被这个猜想吓了一跳,她忍不住道:「行一大师,连璧剑尊是一人来的吗?还是与他人一道?」
行一巴不得将话题从谢初身上移开,当下微笑道:「说起来我也吓了一跳,我记得那个白小友是你们万剑宗的弟子,没想到竟与连璧剑尊一道来赴会。」
许迢迢追问道:「是白姣姣师妹吗?她也与连璧剑尊一道离开了?」
「白小友还在客院。」
要说为什么行一笃定谢初还会回来,当然就是因为白姣姣被她留在慈悲寺了。
许迢迢与姬无悠对视一眼,便明了彼此的意思。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