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你做什么?」

在幻境中,曲莲殊的意识由千年前的自己主导,出来后却有幻境中的记忆。

幻境中琢心的意识也被梵心主导,梵心对许迢迢的态度是见之杀之,还是靠他周旋才得以和平相处。

许迢迢分明与他相处的时间更多,怎么现在听琢心的意思,二人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琢心知道曲莲殊对人族恩怨甚至当年的真相併不好奇,纯粹是痴迷医修一道。

当日将他编入计划中,既是借他妖族幻术之便,也是因为,万一计划失败,他是最好不过的将消息带回去的人选。

曲莲殊神色一暗,想起自己的目的,道:「迢迢说要去慈悲寺参加讲经大会,这是你的意思?」

「不是,她自己对念力修行一道十分感兴趣,是她自己要去,你应该知道她很有自己的主意,想做的事不会为他人意志所转移。」

曲莲殊沉默一阵,终是对着多年的好友坦白了自己的心思:「我想带她回青丘。」

琢心考虑的很全面,但是种族与师徒的界限也只是在繁文缛节的人界算数。

还有一件事,他没告诉许迢迢,他在整理札记的时候,除了易情蛊的疏漏,他还发现了一道符篆,里面收纳着许迢迢的画。

是当初在合欢宗他维持不了人形时,许迢迢画的,他当时与她打闹,东躲西藏来不及看,后来便忘了这件事。

他当时满心以为她画的人是他,时至今日,他才看到那画上的男子,是姬无悠。

流水有情,落花有意,一想到他离开后,关于她所有的事情都将失去掌控,他就忍不住心头酸涩。

错了,他和她的开始就是错的。

琢心打量他的神色晦暗不明,不免轻嘆一声:「以许迢迢的性格,她是不会放弃一切跟你去青丘的。」

「放手吧,你在千年前就该回青丘去了,已迟了千年,你再执意耽搁又是何必?」

「琢心,你当年是如何勘破男女情爱的呢?」

曲莲殊难得想听和尚讲禅,却见琢心从袖中摸出个圆滚的木鱼递给他:「勘不破,所以此世渡劫来了,这个给你,没事敲一敲,清心明性。」

琢心说的认真,曲莲殊不由嘴角一抽,连低落的情绪都不见了。

去青丘敲木鱼,认真的吗?

被他的妖王老父亲看到了是属于会把他吊起来打的程度。

曲莲殊没有半点接过木鱼的意思,反而好奇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此世转生是为渡情劫,难道渡完便可飞升?你那相好的女子是谁?」

琢心摇头道:「实不相瞒,我继承了某位旧识的三千情债。」

「三千?」曲莲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情债还能继承?」

「千年过去,三千应该只是虚数,剩下的也需好生安置。」

曲莲殊越听越糊涂,只当琢心在幻境中受了刺激胡言乱语。

三千情债,就是合欢宗最浪荡的妖女也没有这么多的情丝。

二人鸡同鸭讲一阵,曲莲殊顶着上好的月色与他对坐半晌,才道:「我择日要回青丘一趟,我不在的时间烦请你替我照看迢迢。」

琢心没有说话,曲莲殊就当做是默认了。

他起身告辞离去,并未回头,故而也没有看到琢心在夜色下自脖颈向上一路蔓延的黑色纹路。

那厢,许迢迢告别了曲莲殊一夜未睡,满脑子都是梵心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能让魔族退回困魔渊后面偏安一隅。

她刚从残酷的战争中剥离神识,热血沸腾,一夜无眠也照样精神抖擞。

索性无事,许迢迢干脆强迫自己继续修习画灵之术,她有预感,画修一脉往后或许会有大用。

许迢迢有了新的感悟,这回画起来顺畅许多。

待到日光升起时她画了一半有多,直到无忧来唤她晨起练剑她才醒过神来。

再见无忧,她不免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幻境一年,外界一瞬,一夜的金戈铁马,能与谁道?

不过她完全不需要多说,无忧从她的剑招就已知觉了一切。

今日的许迢迢剑术提升极快,一些多余的花架子都没有,出手皆是杀招,且极为凶狠,完全是护住要害之后不要命的打法。

二人练剑完毕,无忧奇怪道:「迢迢,昨日你招式还没有这般凌厉,怎么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再仔细一端详,她眼中似有戾气,气息锐利压抑,就像是......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

无忧有些担心的望着她。

许迢迢不便说自己去千年前体验了一把仙魔大战,这些全是她一次一次「死亡」换来的经验。

「昨夜突然有些领悟。」

许迢迢想起一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片修蛇鳞片递给无忧,道:「这是玄修的鳞片,坚硬无比,可熔入剑身。」

她本来计划好赠一片修蛇鳞片给姬无悠。

后来无忧也得了剑,她不好厚此薄彼,好在玄修贪吃又跟她做了回交易,正好一人一片。

想到那条傻蛇,无忧脸黑了下来,恼道:「我才不要他的鳞片,他一把年纪了还黏着你,再好我也不稀罕。」

他回来才知道,他在外面跟姬无悠风餐露宿,玄修黏着许迢迢一路好吃好喝,这还不算,回来还要痴缠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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