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道:「我和萧道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跟她去合欢宗的。」

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那日你听到我有未婚妻的话也有内情,我只是为了不伤萧道友的面子才那么说的。」

「其实我那未婚妻是我父亲友人的子女,妖族势力复杂,她父死母族势弱,不得已来青丘寻求庇护,我离开青丘也有避嫌之意。」

「以我父亲的性格,只要那孩子长到有自保之力,便不会逼迫我一定要与她结为妖侣。」

许迢迢想起这时还是颗蛋的玄修露出个笑,「我知道的。」

师徒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曲莲殊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我要走了,迢迢。」

许迢迢将曲莲殊送至帐外,他银髮如缎仿若谪仙立在她面前,身后是星火点点。

远处银河千里,再往后万里魔气障目,黑沉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下一刻,那抹银色光辉蓦的拉近盈满她的视野。

许迢迢腰间一紧,抬眼望见他白皙的后颈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犹豫的抬起手,指尖抚上他的发,指下微凉宛若新雪。

「师父,不会有事的,我等你们回来。」

「嗯。」

他的声音浅到转瞬即逝,让她抓之不及。

曲莲殊放开了她,转身之后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许迢迢目送他的身影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迴转帐内,将这几日用的逐星剑与暮月笔妥善放好。

「清宴,我们也走吧。」

第355章 因风动

许清宴将许迢迢的神识从识海中撤了出来,短暂回归她的本体后,又投放到琢心神识一处去了。

面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寂寥深远,看不清远处的任何景象。

许迢迢试探喊道:「梵心你在吗?」

「在。」

男子清越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身披袈裟的身影自白芒处缓步走出。

许迢迢没想到随口一喊能喊出本尊,当下就老实了。

她环视一周,犹豫道:「之前我在我师父那里,可以看到外面景象......」

梵心寻了个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安然打坐,听到她的话,淡淡道:「你受不了的。」

许迢迢顿时哑住,艰涩道:「在这平白等待,让我无端猜测不是更叫我受不了?」

「我观你不过二十余岁,能到金丹已是天纵奇才,现世安稳,你心性柔软,可有亲眼见过你的亲人,友人,师长在你面前死去?」

梵心常拿的魔珠也被完美復刻在他手中,他说话时,指尖魔珠轻捻,许迢迢怀疑他的心绪或许也并不平静。

许迢迢说不出话了,她遭受过的最惨痛的一役,就是锦城屠城之日。

许老爹为了保护她早早的把她送走了,她根本没亲眼看到,光是结局就已让她痛彻心扉。

这十日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她与那些同伴根本不熟悉,甚至名字都没有交换过。

可是陈蔺微他们不一样,十日来她的成长与他们息息相关,亦师亦友的陪伴,她真的能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当着她的面死去吗?

「这也是陈道友他们的意思,我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时代,能有此交汇已是不幸之幸。」

「结局已定,许迢迢,安静的做一个旁观者吧。」

梵心手里的魔珠没有再转了,他已和陈蔺微三人说过了他们此去的结局,包括会带上许迢迢这件事。

「你来自千年之后,自有你的路要走,而不是被我们这辈人的道所影响,陷入仇恨与偏执之中。」

梵心他们的爱护之意让许迢迢心中大恸,面色灰败的跌坐在原地。

「梵心,我在想,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管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在保护我。」

「我不想再这样,捂住耳朵,躲在他人的身后装作岁月静好,我心所想即我道,不能与你们并肩再行一程已是憾事,不要再遮住我的眼睛了。」

她还记得自己此次的目的,若非理智强迫她冷静,她情愿与他们并肩作战。

许迢迢说完等着梵心最后的决断,不料面前的梵心沉静如水的面容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许迢迢慌了神,爬起来跪倒在梵心面前查看他的神色。

她生怕是自己的话引得他在要紧时分心,有心想问他外界情况又不知该不该继续与他对话。

好在过了一会儿,梵心平静下来,他抬眸时眸光流转,望着她道:「迢迢。」

许迢迢愣了一下,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梵心有些不可置信道:「琢心?」

「是我。」

「你怎么醒了?」

许迢迢先是一喜,然后想起外界的情况喜色顿时消失不见。

琢心忘了梵心死前的事,由琢心主导,只怕事情发展又有变化。

「方才被你唤醒了,我心中勘不破的迷雾并非为了困住你的耳目,而是为了蒙蔽我的神识。」

许迢迢本想问为什么,语至唇间又咽了回去。

她猜想,梵心不能像师父那样将外界的情况投射到心上,是因为琢心的意识落在此处。

他并非像面上那般无情,故而甘愿当个瞎子聋子,也不愿再亲自经历一遍好友的死去。

清冽无情的僧人垂首,伸出未执魔珠的手抚上她的侧脸:「迢迢,多谢你,我才能有这时隔千年与他们再次聚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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