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我师父不是本来就会答应梵心的吗?」
许迢迢想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反倒因为曲莲殊的反应感到极为愧疚,就好像......她在逼自己师父去送死一样。
她只能不停说服自己,这是一场千年前就结束的战事,已成定局,师父大概率不会出事,危险的是梵心。
「迢迢,别担心,你师父好歹是合体期妖修,又是医修身份。后方保命应该不难的。」
许清宴犹豫一下,道:「琢心的神识也在此处幻境之内,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的幻境单独从幻境中抽离出来,再投放进梵心的心里。」
「能得到梵心的第一视角当然最好,但是他容不下我啊。」
「等等,我想到了,这样吧,梵心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最后把我的神识直接抽离出去投放到梵心那里。」
许迢迢和许清宴商量好细枝末节,才算放心下来。
曲莲殊自己闷了几日,眼看着他马上要与梵心一道奔赴战场,也顾不上生气了。
他开始在閒下来时疯狂画画,画完之后还会拉着许迢迢一道欣赏。
「迢迢,怎么样?」
许迢迢看着纸上男女都看不出来的火柴人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以为曲莲殊什么都会,没想到他一点画画的天赋都没有。
是的,这狐狸不管画什么人,画出来的都是火柴人。
梵心画的是最像的,因为他和其他人的区别,脑袋光溜溜,其他人都是有头髮的。
「生动形象。」
没办法,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许迢迢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的话。
「那与你真实的长相相比呢,如何?」
许迢迢:?
「你画的原来是我吗?」
这未免也太抽象了吧。
连许清宴和纪泫之听完都沉默了。
「迢迢,我没见过你,这是我想像中的你。」
「此去生死未定,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未曾见过你的容貌。」
许迢迢听着他如遗言的交代,忍不住道:「曲道友,此去你记得顾好自己,依你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介入其中,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改变历史进程。
曲莲殊本应该主动答应梵心,结果变成了在她的劝说下才答应梵心。
现世中曲莲殊应该在这场战役中活下来并为梵心敛骨。
现在,她害怕因为她的出现,幻境中的师父会死。
曲莲殊离开医帐去寻梵心的那天,将这些日子画的所有火柴人画像全都送了出去,连萧药都得了他一幅画。
所有画送完之后,唯剩一幅,许迢迢见他郑重无比的在画上添了只歪头歪脑的炸毛小狐狸之后才将画收起。
曲莲殊画的人像估计只有他本人能分得清,但是许迢迢还是隐约能猜到这幅画上的是谁。
萧药红着眼将画收起,与众多医修一起将他送到驻扎的营地外。
她还想一直将他送到前线,被曲莲殊拒绝了。
许迢迢跟着曲莲殊一道,第一次走出医修的营地。
外面是满目疮痍的土地,因魔气的侵袭寸草不生。
天空中,尖嘴利爪的魔鸟拖着长长的尾羽悽厉的鸣叫着。
它猩红的圆眼中第一时间捕捉到曲莲殊孤单的身影。
魔鸟毫不犹豫的朝他俯衝而来,然而在靠近曲莲殊的一瞬间被他随手撕成碎片。
前方便是战场,人族高手皆在前方,后面是补给的营地,医修丹修器修在其中通力合作,日夜不休,维持前方需要的物资。
梵心亲自布下了防御法阵,除非前线溃败,否则不可能击破他的阵法。
故而这些饥饿得不到满足的魔鸟总在附近盘桓,伺机偷袭重伤无力抵挡或者落单的修士。
魔鸟漆黑浓密的羽毛伴随着它的血肉落下,许迢迢隔着一道光幕都感觉能闻到那股腥臭味。
被魔气侵袭的不仅是土地,还有各种灵兽,灵草,在吸收了大量的魔气后被转化为无意识的低等魔物,受魔族驱使。
而魔气入体后的修士则更惨,许迢迢盘腿在光幕前打坐看着外面的景象,心情十分沉重。
后方与前线相隔并不太远,曲莲殊到前线时先去了前线的医营。
许迢迢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别开眼,后方的医营和这里相比,简直是相形见绌。
此地的惨状,只有她想不到的。
有人被炸毁了半个身体仍在喘息,有人魔气没入全身筋脉,有人脸上满是死气。
可以说,此处的修士几乎就只剩一口气在了,后方送去的修士则是已脱离生命危险需要时间医治的。
医营内,医修们皆冷着脸忙忙碌碌,曲莲殊张望了一会儿,才走到一个俊美男子身边。
男子身穿青衣,墨发高挽,神清气茂,正低着头专心祛除床上昏迷着的修士身体内的魔气。
许迢迢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完美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
「你来了?不是才走一年,似乎还没到轮换的时间吧。」
这话一听就是对曲莲殊说的。
「裴谷主,我来这里找你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你,如果人族的修士没有身体只有神魂,要如何为她重塑肉体?」
二人交谈间,这位裴谷主已经将魔气祛除,依然昏迷着的修士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渐渐恢復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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