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一看清江尧手中之物下意识一个哆嗦,他递给她的是一张空白的面具。
每个鬼士脸上都戴着的,白底血字。
这张面具明明没有字,她却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戴上的话,她手腕上的「希」会变成面具上的希。
从此这面具会变成她的脸,摘下之日便是皮烂骨露之时。
许迢迢轻咳一声,伸手接过江尧递过来的面具,接着在他灼灼的目光下顺手丢进自己储物袋里。
这还不算完,她低眉顺眼故意配合江尧,捏着嗓子道:「江师兄,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以前哄着我的时候叫我小甜甜,现在腻了就想毁我容。」
「小甜甜?」
好不容易从她嘴里得了句好话的江尧似笑非笑,并没有计较许迢迢私藏面具之举。
「我小字甜甜。」
许迢迢面不改色的胡扯。
「那么,许甜甜,你就先乖乖待在这里吧。」
江尧甩袖便走,这回他离开的速度极快,许迢迢想跟也跟不上,连门都被江尧给封死了。
她不死心的抽出弱水一剑砍向殿门,湛蓝的剑光轰然衝击着精緻脆弱的殿门。
一道紫色的阵法图案顿时亮起,与她手中的弱水猛地碰撞在一起,震的她虎口发麻。
她这一剑也并非全然无效,只见木质的殿门被削成细碎的木屑飘落。
外面的景象透过破开的殿门一览无余,素月银辉,鬼魅横行。
许迢迢破门动静太大,门口一下挤满了带着面具的鬼士。
没有面孔没有眼睛的面具人就这样将她破开的门给填补起来,并且「盯」着她。
这已经是正大光明的监视了。
许迢迢顿时后悔自己方才衝动了,若是不破门,或许她还能偷着用传讯符挨个通风报信什么的。
这下好了,当着这些鬼士的面,她传的话估计能一字不漏到江尧耳朵里。
她与这些鬼士对视片刻,确认他们没有进来袭击的意图,最终还是盘腿坐上床。
她将弱水抱进怀里,试着感应青莲的下落。
冥冥中似乎能感觉到命运另一头与弱水的牵绊正在不断的向她靠近。
她垂下眼,确信姬无悠正在朝鬼市赶来。
他此来是为了追查啖灵兽的事情。
她陷在江尧身边,是危险也是机会,或许下次江尧来时她可以试着打探下有关啖灵兽和琢心的消息。
许迢迢第一次这么盼着江尧赶快过来。
可惜自他将她关在这里之后,一连好多天都不见江尧的人影。
只有挤得满满当当的鬼士顶着面具盯着她。
许迢迢试着跟门外的鬼士搭话,他们也给不了任何的反应,听不见也说不出任何话。
无法,她只得在损坏的门口设置了一个小型防御法阵。
许迢迢做不了其他事,除了修炼,就是将江尧给的空白面具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研究。
许清宴说这面具上有契约之力,和风月画鉴的契约有异曲同工之效。
她怀疑这些鬼士以前也曾是和她一样的活人,只是戴上了面具,就失去了自己的容貌,名字,思想,从此乖乖为江尧所驱使。
不用许清宴叮嘱,她也绝不会主动佩戴这副面具。
许迢迢沉下心等着江尧露面,青莲的位置也离她越来越近。
终于,在她忍不住想要强闯出去的时候,江尧又来了。
他照旧穿着一身玄色衣袍,墨发束起,丰神俊秀,神情漫不经心,许迢迢隐约感觉他心情不错。
江尧随手将门口拥挤的鬼士挥退,封着殿门的法阵对他来说毫无阻碍,轻鬆的跨步踏入殿中。
他看着许迢迢明艷娇美的面容,眉头微挑:「面具呢?」
许迢迢道:「你自己说的,送我的东西随我处置。」
江尧听她强词夺理,如閒聊般不经意道:「今日万剑宗来了两个剑修想要见我。」
许迢迢知道来的是无忧二人,面上不显,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你倒冷情,怎么?不是之前求着我替你找你那师姐吗?」
许迢迢沉下脸:「你果然在骗我,你说替我找人,将我绑在你身边,我师姐呢?你勿要伤她性命。」
秦倾虽有元婴,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妖修白榆明摆着是江尧的人,只怕一进鬼市白榆就找人将她制住了。
「你那师姐也有几分过人之处,她一进鬼市就从白榆身边逃开了,然后一边躲藏一边寻你。」
「好几次你们都差点遇到,不过呢,我叫人跟着她,每次你们快要相遇的时候我就让人把她引开。她寻不到你已经放弃,离开鬼市了。」
「许迢迢,你被放弃了,是心甘情愿戴上面具留在我身边,还是下次拍卖会变成一件拍品,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江尧残忍的说着戳人心肺的话,幽深的双眸紧盯着她。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许迢迢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你都说了万剑宗有两个剑修来了,你可敢当众拍卖万剑宗弟子?」
「你说的对,所以有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去了,我觉得也应当让你看看。」
许迢迢刚想问他是想让她看什么,就见江尧在空旷处广袖一展,出现一面水镜。
镜中人,竟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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