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向上,皆无生路,她逃不掉了。

冷风将她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她一咬牙御剑自混乱的空隙中擦过,直奔江尧而去。

她与江尧百步之距,呼吸之间,弱水就已将纠缠不休的鬼域抛之身后。

她迅速改御剑为握,足下一点,倾尽全力的一剑朝江尧刺去。

美艷又清丽,如白芍初绽的少女神色坚毅,自漫天血色中一剑刺出,她的身后是认她为主舍命拼杀的罗剎恶鬼。

美与丑,白与黑,人与鬼,泾渭分明却淆乱成一团,最终化作江尧喉间的一片痒意。

许迢迢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极为玄妙的状态,五感通达,与手中弱水心念相连,人剑合一。

当弱水剑锋至江尧面前时,她竟能感觉到自身正在割裂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空气中波纹泛滥,紧实的压力逼迫着她向后退,她剑锋一转,幽蓝的剑光一剑劈向江尧。

在剑光刺破屏障的一瞬间,她竭力前进,终于越过了江尧为她编织的牢笼,亲手将弱水刺入他的身体中!

千辛万苦反杀成功的许迢迢面上不见半分欣喜,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惊讶。

她与弱水心意相通,这一剑下去,绝不是血肉之躯该有的触感,江尧衣服下的,到底是什么?!

心神失守的许迢迢突然被一个冰冷的怀抱拥住。

「抓到你了。」

她头顶上清越的男声带着些纵容的笑意,仿佛是在嗤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目之所及之处完全暗了下去,意识混沌间,她抬起头,看到了註定无法逃离的长夜。

力气从身体里抽离干净,意识像是被放逐到了波涛汹涌的海上,幸而还有一叶扁舟容她舒适的上下沉浮。

睡意从指尖涌了上来,逐渐蔓延至全身的每个角落,最后彻底将她淹没。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睡一觉吧,安心睡一觉,睡醒之后睁开眼就会回到她奢望的平静午后。

「迢迢,迢迢!」

似乎有人在喊她。

好吵,许迢迢紧闭着眼皱紧了眉头。

「她怎么醒不过来了。」许清宴急的团团转。

「我看她不像是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更像是不愿醒。」

纪泫之伸手捏了捏许迢迢的脸,果然见她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别作弄她。」

许清宴看不下去,按住了纪泫之趁机捣乱的手。

纪泫之冷哼一声:「眼下情势危机,你还想等她睡到自然醒?反正她死了魂消灵散的是你。」

许迢迢昏睡着,朦朦胧胧的听到「魂消灵散」四个字,像针一样刺的她模糊的意识都开始疼痛起来。

魂消灵散的,是谁?

她从舒适的睡意中挣脱出来,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空茫却让人安心的白色,接着两张同样俊美的脸凑了过来。

「迢迢,你没事吧。」

许清宴看到许迢迢转醒才鬆了口气。

「我这是在哪?怎么会看到你们?」

许迢迢突然惊恐,她不会是已经被江尧给杀了吧。

她猛的坐起来环顾四周,只见她坐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金色「土地」上。

说是土地也不尽然,因为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土地」十分温软。

她的身旁是一棵生机盎然的大树,连叶子都是金色的。

这棵树仿佛有生命一般,察觉到她的视线,还热情的摇了摇自己的叶子。

「这是你的识海深处,也是我和纪泫之待的地方。」

许清宴解释道:「江尧把你弄昏了,你意识陷落神志不清,我就把你的神识捞到这里来了。」

许迢迢一下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了,她捂住胸口,后怕道:「我还以为我这次死定了。」

「江尧似乎没有杀你之意。」纪泫之道。

「你当时都已经把弱水刺入他的身体,以弱水之坚韧,元婴修士的肉身都能砍下,看来江尧的修为超乎我们的想像。」

纪泫之接着算道:「江尧二十年多前,也才金丹,就算李尚弄错了,他活了下来另有奇遇,也不可能一下修到化神吧。」

许迢迢艰涩开口:「弱水刺入他体内的时候,并没有那种活人血肉的感觉。」

她回想一翻,细细描述道:「那种感觉就像刺空气,和平时练剑一样,只是划破了他穿着的衣服。」

「明明贯穿了他的身体,可是我就像是一剑插进了一件挂放着,没人穿的衣服,他被衣服包裹住的肉身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

许迢迢说到后面自己都感觉自己在胡言乱语。

纪泫之见多识广,他沉思一阵,道:「鬼市主人的身份向来不明。听你这么说,我倒有些猜测了。」

「江尧二十多年前应该真的死了。」

许迢迢情绪稳定的很,道:「人死道消,那如今的江尧,莫非是和李尚一样的善于易容的修士变化的吗?」

李尚在清溪镇有朝露在一旁盯着,首先排除是李尚。

「不,江尧的身份或许是鬼修。他死后生前的因果全断,有了其他奇遇,才能解释他成为了鬼市主人。」

「鬼修?」许迢迢惊了,「鬼修是什么?」

「鬼修是一种神修,鬼修的门槛极高,死时身怀无法消解的怨恨之人,或者吞纳许多枉死之人怨气才有资格接触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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