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画鉴一类的法器,鬼市消息暗处流通不遮不掩,但是却并未说是什么图鑑,我担心是合欢宗的邪器流通了。」
男子的声音提起合欢宗三字带着浓浓的厌恶。
「莫非是风月画鉴?!」
少女似乎想也没想就衝口而出,过了一会儿低声道:「对不起,林师兄。」
许迢迢听到「风月画鉴」四字就是一惊,不过江尧还在面前,她稳住心神。
风月画鉴都裂成碎片了,本体不可能出现在鬼市任人拍卖。
不过风月画鉴的消息消失了几千年,怎么一个路人都知道?
后面酒客不再说话,江尧也顺手留下灵石结帐,起身就要离开,许迢迢连忙跟上。
不过在出酒馆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回首看了他们方才坐着的酒桌一眼。
她这个方向恰好看到之前坐在她身后说话的「林师兄」的脸,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如寒潭沉星般简直难忘,光风霁月,看着似乎是世家子弟。
「叮,是否解锁陵淮道君后人图鑑?」
识海中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许迢迢还未回答,就听许清宴在殴打纪泫之:「纪泫之你皮痒了是不是?」
许迢迢差点绝倒,没想到看起来高贵冷艷的纪泫之现在都学会抢词了,抢的还是许清宴的词。
江尧似乎看出她有些奇怪,体贴道:「怎么了?可是想再坐坐?」
「不了不了,多谢江前辈。」
江尧领着她走在人群中,道:「虽然没遇到你师姐,但是我的人应该查到些消息了,我们先回去吧。」
许迢迢漫不经心的跟江尧保持着百步距离,心中却在调解许清宴与纪泫之的矛盾。
「陵淮道君的后人?我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
许清宴自本体被毁之后也已放下了,他嘆道:「陵淮道君就是合欢宗宗主恋上的有妇之夫,他确实姓林,方才那男子看来是他后人。」
「等我想想。」
许迢迢回忆一番才想起昔日朝露跟她说起风月画鉴时说过,风月画鉴的最后一任主人,恋慕一个有夫之妇。
利用风月画鉴操纵那个男人亲手杀了自己的道侣,此事天怒人怨,所以引发众怒,合力诛杀了那任合欢宗宗主,并毁了风月画鉴。
「那他不就是苦主的后代?」
关注仇人已久的纪泫之冷哼一声,道:「是个屁,男子其心易变,陵淮的后代是和他后来的道侣生的。」
许迢迢被复杂的关係绕晕了,混混沌沌的差点没跟上江尧的脚步。
幸而江尧及时迴转等她牵住了她,她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手却挣脱不开。
「陵淮看着情深义重,背着道侣招惹合欢宗女修,谁知道惹上了合欢宗宗主,在她因妒杀人后将前道侣的仇记在风月画鉴上,报完仇转头就和别的女子好了,还立下什么天道誓言后代与合欢宗不死不休。」
「这种男人可怕的很,心随前道侣去了,身子还能跟别的女人生下后代呢。」
纪泫之阴阳怪气完,又邀功道:「我手中的风月画鉴残篇就是想办法从他家弄来的。」
许清宴无语道:「反正我本体已毁,器灵也就剩这一缕残存,该还的还了,陵淮道君也已陨落,我不欠他,更不欠他后代,往事休提。」
纪泫之嘴硬心也硬,道:「自古胜者有嘴,你死了还落个邪器的名头,合欢宗的名头脏到现在,说出去也无人可信。」
「你要操纵他得先与他订契,订契需得灵肉贴合,难道当初是有人逼着他爬上我们宗主的香榻不成?」
「陵淮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狗男人!」
听到纪泫之在识海中激烈辩论,许迢迢的眼神都快空茫了,被江尧拉着何时从喧闹的人群中回到出来时的小亭也不知道。
「方才从酒馆中出来就见你神思不属,在想什么?」江尧关切问道。
「道貌岸然的狗男人。」
许迢迢脱口而出,接着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掩面。
完了,她被纪泫之带沟里去了。
真·道貌岸然的狗男人江尧保持着微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二人面前的石桌中间一道瑶琴琴弦在月光下照的银光生寒。
而此前江尧派出去的戴着「希」字面具的鬼士不见踪影。
「看来你的事比想像的还要棘手。」
江尧意有所指,许迢迢沉下心,不敢想像若是连身为鬼市之主的江尧都找不到的三人会在哪。
要么江尧根本没打算帮她找人,要么是真的找不到。
江尧的话不可全信。
许迢迢想试试离开江尧百步的后果,又担忧重回地宫之后难见天日,只得按下自己去找人的想法。
看来寻找秦倾还是得寻求万泯的帮助。
许迢迢想到之前在酒馆听到的有关陵淮道君后代的话,她主动问道:
「江前辈,我还有一事,之前在酒馆听到的消息说此次拍卖会会展出聻品的法器吗?」
「聻品?」
江尧对鬼市展出的拍品如数家珍,略一思索就知道许迢迢指的是什么了。
「此次却有一聻品法器,名阴序罗剎图,据说是千年前的器修大能融合了昔日合欢宗秘宝风月画鉴炼製而成。」
「风月画鉴?」许迢迢重复道。
识海中聒噪的纪泫之也沉默了,要是能收集齐许清宴本体的残篇或许风月画鉴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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