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悠一进这须弥玉中就觉得沉重万分,不比自己的肉身轻盈,好在他还能灵活调动这副躯壳。
「你没有剑是怎么跑到这剑凌峰来的?」
姬无悠奇道,青莲得跟着他的肉身,不然会被旁人看出不同来。
这下他等于没了剑也没了飞行灵器。
怎么来的?刷脸,绑架天上的鹤。
无忧沉着脸道:「你得让青莲为我所用。」
「我们本就是一人,他自然为你所用,用不了他你应该反思自己。」
姬无悠丝毫不留情面。
青莲知道自己出剑是为作恶,所以才苟在剑鞘里死活不出来。
好在代步总是可以的。
无忧本想将姬无悠丢在剑凌峰下,又怕他趁机上山借「无忧」的身份亲近许迢迢。
干脆冷着脸将他提溜上青莲直接打包送回了青梧峰。
殊不知,二人一高一低一黑一白,两道同样清冷俊秀同乘一剑的身影一路上落入不少人的眼中。
不久之后万剑宗掀起新一轮的流言蜚语。
仍在剑凌峰饱受剑意折磨的许迢迢还不知山下有一个巨大的惊喜正在等着她。
她集中精神细緻的分辨与她交手的每一道剑意。
可惜这些剑意实在过于庞杂。
无数的剑意呼啸着在她耳边盘旋,恍惚间,许迢迢感觉自己能听到它们的呼唤。
时间在流水潺潺般的流逝中于她而言失去了一切意义。
是过了一息,一刻,一个时辰,还是一日?
日夜交替已经不再重要,她的内心只余一个念头,找到那缕剑意。
儘管她根本没有见过姬无妤,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见到它,她就会认出它,抓住它。
她身上的血迹染红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上山时身穿的白衣也成了一件盛放的红衣。
她的动作在躲闪间变得比世界上最灵活的猫儿还要灵巧。
这抹以窈窕之姿游离于这剑凌之巅的红衣,似在剑锋上起舞的血色花朵。
到底在哪里?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许迢迢劈开一道又一道剑意,在她自己也未发觉之时,她的剑招已经炉火纯青。
她并未气馁,一人仗剑走遍了剑凌峰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一道似游鱼般灵巧活泼的玲珑剑意引起了她的注意。
许迢迢灵识集中跟着这道剑意穿行于剑意之海当中。
好不容易找到它的踪迹,怎么能让它溜走。
她不顾山石料峭,一直追着那道狡猾的剑意不放。
见追踪未果,她指尖悄然闪现一张符篆,在符篆祭出的一瞬间,一张灵光交织的大网就要将那缕剑意网住。
可惜其他剑意也不是吃素的,那灵光网只闪烁了一瞬间那张符篆就被其他剑意给撕碎了。
这凶厉的模样简直就像在警告她:这是剑修的地盘,只能用剑修的方式来解决。
许迢迢咬牙望向手中的弱水,道:「你有没有把握追上那道剑意?」
若是鬆手,弱水可以去追姬无妤的剑意,她就只能用肉身硬抗了。
她虽能动用纪泫之的庇护,但是她隐隐有种预感,若是藉助类比作弊的外力,她这辈子都别想抓到那道剑意了。
既然坚持到现在,再求助于外力那就太亏了。
弱水湛蓝的剑光闪了一闪,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许迢迢下定决心,弱水脱手,似离弦之剑般闯过无数的阻碍直扑向那个目标。
与此同时,许迢迢失去弱水的一瞬间,无数的剑意像是达成了共识一齐向她攻来。
不是错觉,此前在她带着弱水的情况下仅能划破她肌肤的力度,此刻几乎要将她彻底绞杀、撕碎。
许迢迢刚要召出判官笔,就感觉手臂一痛,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这样出现在她的手臂上。
她忍痛开始画防御符阵,可是剑意实在太多太杂,就像是被千百个剑修同时围攻一般。
很快,背上,腿上,一道一道全是凌厉的剑伤。
眨眼她已是体无完肤,许迢迢简直想骂人。
这也太见风使舵区别对待了,有剑的就轻刮,没剑的就往死里砍。
然而情势不由人,她哆嗦着画下最后一笔,伤口流出的粘稠鲜血顺着笔桿滑入笔毫与墨一同落下。
她大口喘息着试图缓解身体的疼痛,防御符阵外的剑意似乎被这符阵激怒了酝酿着巨大的风暴想要衝击入内。
许迢迢死死捏住手中的笔,紧张的等着弱水的消息。
只看符阵被攻破之前弱水能不能带着姬无妤的剑意回来。
等待着,等待着,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变得模糊起来。
耳边轻轻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许迢迢努力想要分辨那响声的来源,想要将裂开之处补起。
然而迅猛的剑意已借着那道裂口衝散了整个防御符阵,将她整个人自地上裹挟着旋卷上天。
罡风吹散了她的发,剧烈的疼痛让许迢迢瞬间清醒过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被韲身粉骨的瞬间。
一道湛蓝剑光自地面咆哮着直衝天际,目标正是被夹在剑意当中的许迢迢。
是弱水。
可惜弱水越靠近,那些剑意就越发凶残,像是要故意当着它的面虐杀它的剑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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