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面前,双眸忽明忽暗,轻言细语似情人之间缱绻低喃,说的却是如此沉郁恐怖的诅咒。
许迢迢一个哆嗦,不敢想前世的无忧竟然已经病态到如此地步。
已到死局了,再坚持也没用。
只是许迢迢终于确信了,那个万剑宗受人敬仰的剑修真的永远消失在这森冷的魔域了。
这个认知让她忍不住心中微刺,眼眶微红。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杀了我吧。」
她要回去属于她的世间。
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无忧知道她在等死,然而她身上传来的奇怪的绝望却使他平静了百年的心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许迢迢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悄悄睁开一隻眼,发现殿内一片静谧,站在她面前的无忧早已不见了人影。
就这么放过她了?
许迢迢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任自己仰倒在床上,就算知道许清宴能随时把她捞出去,她多少还是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啊。
「清宴,你说,姬师叔还有意识吗?」许迢迢犹豫道。
「迢迢,两次了!!」
许清宴兴奋道,无忧命中注定躲不过迢迢啊,白姣姣见无忧第一面就没了。
若第一次无忧放过许迢迢可以说是侥倖,第二次总不能说是侥倖了,看来让那魔头掉小珍珠指日可待。
「什么两次?」
许迢迢警觉发问,她听出了许清宴语气的不怀好意。
「无忧啊。」许清宴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兴高采烈,「无忧意志之坚,不是性格反覆之人。他肯定是放弃杀你了。」
许迢迢思索片刻,按无忧的性格,放弃了杀她应该就不会杀她了,可是为什么呢?
本来想退出幻境的心也冷静下来,反正多的时间也耗了,再多等几日也无所谓。
没想到这次她没等多久,晚间无忧就着人送了两个女子过来。
送人过来的魔修长相狰狞,身材魁梧,映照的他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娇弱女子越发可怜。
许迢迢心道无忧别是突然开窍了开始强抢无辜少女了吧。
就听那魔修道:「这是尊上派来伺候你的人,若是不满意杀了便是,我会再送人过来。」
这视人命如草芥一般的语气让许迢迢厌恶至极,就算面前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她还是道:「我很满意,将人留下吧,你可以回去復命了。」
见许迢迢真的将人留下,那魔修立时鬆了口气,往日魔尊不近女色,这是魔尊身边的第一个女人,万万得罪不得。
等到那凶恶的魔修退出偏殿,许迢迢才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个少女,看着一丝修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里抓来的。
她们此时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正在等着许迢迢发话。
许迢迢心中微嘆,道:「我不用你们伺候,你们自便吧。」
她根本就不需要人伺候,将人留下不过是因为魔修将她们杀了还会送新的过来。
「那这可就难办了呢。」
熟悉的有些雌雄莫辩的声音从其中一名少女的唇间传出。
许迢迢一惊,不可置信的望向对方,「沈......」
才刚说出一个字她立刻憋住,这边上还有一个人,要是沈青玉被无忧发现,会被无忧杀掉的。
沈青玉业务范围是真的广啊,感觉没有他潜伏不进去的地方。
「无事,她是你师父编织的傀儡,线在我手里。」
瑟缩的少女抬起头,清秀的脸庞看不出任何与沈青玉相似之处,只是眉宇间显出一丝疲态。
「你怎么会来这里?」
许迢迢压低声音道,她倒是不怀疑面前之人的身份,她已经发现了这少女手腕处繫着的玉珏正是匿仙玉。
沈青玉扮成这副模样......难道是李尚出手了?
「这就要问你了。」
保险起见,沈青玉并未褪去伪装,语气冷然道:
「你离宗不久,合欢宗在外的弟子接连遇害,死因皆与魔修脱不开干係,我调查之后才得知此事与你有关。」
自仙魔大战后千年来魔界蛰伏修养,直到前些年新任魔尊上位,魔界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以前也没这么严重,这回的动静看起来倒像是专门的猎杀,所以才引起了沈青玉的注意。
「以往你在合欢宗胡闹便罢了,自作主张跑到魔域来,姬无悠恨我们入骨,你当真以为他不会杀你吗?」
许迢迢也不知道平日白姣姣和沈青玉的相处模式,只好保持沉默。
「你走吧,等会我会使计将你和这具魂儡送出魔宫,李尚会在外面接应你。」
「那你呢?」许迢迢忍不住出声道。
她听出了沈青玉的这个计划根本没将自己算在里面,若是她走了,沈青玉代替她留在这里,无忧一定会杀了他的。
「你不用管我,白姣姣,你只要记住,我是欠你师父的,不是欠你的,你若有良心,此劫过后就好好留在你师父身边,不要再强求他给你男女情爱了。」
「他失了半边妖丹,魂丝也已快失去效用了,只能靠着你身上的易情蛊吊着半条命。」
沈青玉的话信息含量太多了,许迢迢只知道这时候的曲莲殊明明变成掌握合欢宗的幕后大反派了,没想到他竟然全靠易情蛊吊着命。
「师父的妖丹呢?」许迢迢忍不住问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