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莲殊看着二人的动作,目光往那商铺里溜了一圈,身边的琢心道:「无忧道友赤子之心实属难得。」
「你倒是事不关己。」曲莲殊道。
那商铺里自是没有僧袍的,毕竟为了欢愉一场将头髮剃光也太得不偿失了,赚不到钱当然就没得卖。
二人跟在无忧许迢迢身后一时无话,一路边逛边看也到了暖春阁主阁。
原本朝露是在别处设宴,不过思及他们有要紧事商谈,纪泫之便出面将地点改至主阁,以免某些话入了有心人之耳。
庭灯摇曳,灯烛炫煌,华美精緻的楼阁内已经备下了盛宴。
许迢迢知道今日来肯定不是为了吃,她跟着曲莲殊坐在他的下首,朝露等人与纪泫之已经在场了,只等着他们来。
等到众人就坐,朝露便举杯道:「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本是为给曲道友饯行的,往日您在合欢宗心有不愉,好在如今罪魁祸首已经伏诛,您千万不要因此事郁结于心,朝露二人万望您往后一切顺意,重登仙途。」
许迢迢脑子里自动翻译了一下朝露的话:虽然你被合欢宗囚禁了千年,但是那都是萧药干的,现在她死了你别和我们计较了,计较了搞不好会生心魔的,好好修炼去吧我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曲莲殊脸色淡淡一言不发,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见曲莲殊喝下酒,朝露望了一眼朝胭,朝胭懂了她的意思,与朝露一道将杯中酒饮尽。
「诸位请便。」
朝露喝完酒扬袖招呼众人饮宴,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许迢迢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还未饮下就听朝露道:「不知往后曲道友有何打算?迢迢是与你一道离开吗?」
曲莲殊离开合欢宗是朝露求之不得的,但是许迢迢还是他们合欢宗的弟子,尤其是许迢迢竟能说动绝泫瓶改变他的主意。
朝露事后与朝胭商议一番,绝泫瓶认主之事已成定局,不若好好培养许迢迢成为下一任合欢宗宗主。
如此不但在她能接任前能保住权柄,等到她继任之后也要承她们二人的情。
「我的去向与你们无关,迢迢必须跟我离开。」
曲莲殊毫不客气的话让气氛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许迢迢有些奇怪的望着朝露二人,她要离开这件事不是早就默认了吗?
「我会继续留在暖春阁,对合欢宗不会有什么影响,许迢迢在不在的无所谓。」说话的纪泫之,他对许迢迢回护之意明显。
朝露无奈道:「非是我想把迢迢强留下来,只是当日我发誓不会让绝泫瓶落入外人之手,若是迢迢离开之后与合欢宗断绝关係便是违背了我的誓言......」
与性命挂钩,有天道见证,朝露不敢开玩笑:「若是我合欢宗弟子下山历练还勉强说得过去。」
许迢迢一听,懂了朝露的意思,她合欢宗弟子的名头还得挂着,不然或许会危及朝露性命。
当日朝露好心出面为他们作保,否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曲莲殊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脱困。
无忧刚想起身说什么,却被许迢迢拦住,她平静道:「我知道了,既是这样,便先保留我合欢宗弟子的身份吧,省的朝露仙子为难。」
修仙界以强为尊,她很清楚,若不是看在曲莲殊无忧他们的面子上,又是绝泫瓶的主人,她连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总有一日,她不会再受这命运的桎梏。
朝露原是想劝许迢迢留在合欢宗,现在被众人盯着只好各退一步,她道:「迢迢,你也无需担忧合欢宗弟子的身份限制你......」
朝露有些说不下去了,本来合欢宗弟子的身份做坏事就没什么限制,反而让许迢迢白白背个恶名。
曲莲殊道:「你暂且保留她的弟子名册,算是全了你的誓言,她在外行走的身份是我的徒弟我会负责我来想办法,以后她面上与你们合欢宗没有任何干係,等到她有一日成为一方强者,自会用绝泫瓶来换回她的身份。」
这番话掷地有声,众人为之侧目,被点到名的纪泫之也默然不语。
朝露心知曲莲殊与许迢迢离开是成定局了,顶着李尚眼巴巴的眼神,对琢心问道:「琢心你呢?也与他们一同离开吗?」
琢心颔首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因缘际会而来,没想到偶然得知自己的身世,还想继续追查一番。」
「你......当初江尧身死时我不是没想过办法,但是这些年一无所获,你才堪堪筑基,不如好生修炼,别辜负了江尧的心思。」
李尚忍不住道,他本是想将琢心留在身边,但是琢心比他想像的还有想法。
「李尚说的没错,就算不愿留在合欢宗,回去宗门或者跟在曲道友身边历练一番也好,很多事还需慢慢筹划。」
朝露见他光风霁月,有些不忍他陷入麻烦之中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我知道了,多谢二位好心提点。」
无忧不必问,自然是要跟许迢迢走的,朝露也没半分留客的意思,这留了就是个祸害。
原她还猜测无忧的身份,没想到他这些日子先是找江夜「借」了一笔钱,又暂时接手了李尚的祖传小摊,据说是要学习赚钱。
总之这些日子她们家的两个男人被他祸害的不轻。
先是这些年从来没有与朝胭计较过银钱之事的江夜突然开口讨要月例,再然后因为生意无人光顾,李尚被天天提溜着教他赚钱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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