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克制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遍身冷汗。
越是挣扎越是痛苦,许迢迢索性放弃与这可怖的压迫感较劲,结果却反被压制的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地。
就在她以为她要死在这里时,一隻手伸向她动作轻柔盖住了她的眼。
温热的触感从眼皮上传来,体内的疼痛仿佛被这隻温柔的手渐渐抚平,让她不由自主的眼角分泌出泪水来。
琢心见她反应就知不好,在她跪倒之时便伸出手安抚她。
她的羽睫如小羽毛般轻轻的剐蹭着他的手心,琢心隐约感觉到手心有些濡湿。
这个发现让他错愕了一瞬间,面前这个坚强的女修在独自砍杀了一城的啖灵兽之后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我不知你师父是何方神圣,他对你下了禁制。所以你无法向别人提起他的名字。」
高阶修士修炼到一定时候能感应天地法则,连别人提起他的名字也会有所感知。
琢心当然有法子叫许迢迢不开口也知道她师父的真面目,但是他不知为何犹豫了。
修士非自己亲近之人不会轻易敞开自己的识海,他并不想强迫她。
暖暖的佛光从眼皮上浸没入体内,疏导着体内的那股寒意。
许迢迢被琢心的手遮住眼睛,失了视觉反而其他感觉变得敏锐。
他与她离得极近,她细嗅着他袖间那沉疏的栴檀香气,心神奇异的安定下来。
她说不出曲莲殊的名字,是易情蛊的副作用吗?
许迢迢闷闷道:「琢心,你听过易情蛊吗?」
她曾问过万泯易情蛊的事,所以她说出易情蛊这三个字是无碍的。
「听过。」
本来没抱多少希望的许迢迢听清楚琢心的回答身体一震,连忙将他盖在她眼睛的手抓了下来。
她圆溜溜的眼盯着他不放,「易情蛊到底是什么?你知道解法吗?」
她从剧情中推断,只知道中了易情蛊的人与异性不可描述之后,对方就会疯狂迷恋上中了易情蛊的人。
琢心将手从她手中抽出,虽不解其意还是答道:
「妖族为表对爱侣的忠贞会用爱侣的心头血做引子将易情蛊下在自己身上,一旦移情便要受百蛊噬身之苦。」
同时还有催情之用,如雄鸟争艷,使自身更讨异性喜欢。
妖族与人族不同,虽可修炼成人型,但是道德淡薄,所以易情蛊几乎是妖修对爱情最郑重的承诺。
许迢迢愣了一下,追问道:「下在自己身上?那这易情蛊可以下到别人身上吗?」
「我知易情蛊由来也是偶然在书中见过,但未曾与妖修有过深交不得而知。」
琢心沉下眼,他知易情蛊还是前世之事。
就算识得妖修,这妖族的隐秘他们根本不会对外人多言。
有本事下易情蛊的,可不是普通的妖修。
她一个筑基小修士又是哪里知道的易情蛊,她身上果然有古怪。
许迢迢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原剧情里原身会死。
如果曲莲殊是用自己的血给她下的蛊,沈青玉助她修炼便是移情,她那时候连筑基都没有,根本承受不了反噬所以她死了。
恐怕后来原身死后,曲莲殊改进了易情蛊,保留了他想要的效用,接着白姣姣出现了,成了他的下一颗棋子。
「琢心道友,多谢你为我解惑,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已经将能说的都说了。」
许迢迢从琢心这得到重要的信息,对他有些改观。
「中了易情蛊的妖修不能与易情蛊中心头血的主人离开过远。」
琢心盯着许迢迢缓缓道,果不其然看到她脸色大变。
「你中了易情蛊。」
琢心目光如电肯定道。
事已至此,琢心身为佛子总不至于比妖修还要歹毒,许迢迢认命的点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我从未见过易情蛊种在人修身上的情况。」
琢心再看她又是不同的眼光,世间众人皆苦,她身负妖修恶念,又在合欢宗,能保住贞洁本性实属不易。
须知这易情蛊一旦对他人动情反噬后果十分严重。
许迢迢嘴角一抽,「琢心,我对你已经毫无隐瞒了,你说的中蛊人不能离对方太远是真的吗?」
曲莲殊设定里是被囚禁在合欢宗的,出不来。
如果琢心说的是真的,那他必是做了什么让他能跟在她身边。
这一想,许迢迢毛骨悚然,难道她这些年的动作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出家人不打诳语,是真是假你应当也有些感觉。不过此妖修应当是将精血让你带着了所以你才能远离他活动。」
被怀疑的琢心并没有生气。
尘眠之境只有人修可以入内,妖修是进不来的,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妖修取了自己的精血让许迢迢带着任她自由活动。
许迢迢的指尖已经掐入手心,她对小富贵天生而来的亲和感终于有了解释,下山前死狐狸将它交给她,特地交代只有十余年的寿命。
原来那小白狐是他的精血所化。
这分明就是警告,他只给她十余年的自由,时间到了便乖乖回去,回到他的身边去。
亏她还满心为那小狐狸筹划,将它视作同伴,浪费了一次奖励机会换了化形果。
「如果那妖修的精血散了我不回去,我会怎样?」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