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胭正支着头看着自家姐姐的动作,今早采集的花蕊上的第一颗露水被奢侈的用灵火煮沸。
接着丢入朝露精心炒制的凝露茶叶,香气扑鼻,袅袅的白烟模糊了对面朝露脸上的表情。
岁月静好,朝胭嗅着手中瓷白茶杯中的茶香,仿佛回到幼时与朝露互相扶持的时光。
「对了今日怎么不见恆渊?」
朝胭还是有些记挂自己的外甥的,但是身为宗主她有太多身不由己,就算来见朝露也得避人耳目。
「说是要去找青玉。我就放他去了。」
有茶没有茶食相配自然是不行的,朝露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晶糕端了上来。
都说修仙者不该重口腹之慾,然而她在倚月峰閒来无事也就只有鼓捣这些了。
水晶糕一个个被她捏成了小兔子的形状,晶莹剔透,甚至能看清里面的一朵朵小花。
朝胭接过朝露的筷子,细长洁白的象牙筷被她毫不留情的直接贯穿小兔子的头顶。
「恆渊少爷,请您稍等我进去禀报一下。」外面清亮的男声打破了朝露的小茶室的宁静。
朝胭一下就听出这正在说话的是她带过来侍奉的炉鼎。
恆渊急着救人哪里等得,几乎是立刻便如剑一般飞速冲了进来。
因着和琦如的打斗,他整个人与以往不同看起来灰头土脸分外可怜,而眼中此刻含泪带着央求望向自己的母亲和姨娘。
「渊儿这是怎么了?」朝胭起身蹲下拉着恆渊的手平视着他的眼睛。
当日她同意容留朝露娘俩受到宗门长老的一致反对,是以将这倚月峰划给他们居住。
她已经退让至此,若是还有人将她的脸面不当回事放在地上踩就不要怪她杀鸡儆猴了。
「宗主好。不知宗主在此多有冒犯。」恆渊虽然看似鲁莽,朝露平日却教导他在朝胭面前要掌握分寸,切勿以亲缘要求朝胭。
恆渊用衣袖擦了把脸,跪在地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将大部分的错都拢在自己身上,略过许迢迢暴打琦如不提。
「是渊儿错了,不该鲁莽行事,许师妹只是被我与琦如的争斗所波及到。」
「许迢迢是哪个?」朝胭思索了一阵硬是没把这个名字和熟悉的弟子给联繫上。
「宗主,许女仙是曲长老的弟子。」旁边站着身材挺拔的黑衣男子立刻察言观色贴心的提示道。
「曲长老?那是莲殊名下的弟子了,三年前的那个是吧。」提到曲莲殊朝胭就有印象了。
开天闢地头一遭要求收徒,合欢殿下众入门弟子随便他挑,偏挑中一个最为无趣呆板的。
朝胭见那少女怯懦万分就知道是个成不了大事的性子,自然是手一挥随便曲莲殊去了。
如今竟然能让恆渊闹到朝露面前来为她出头,曲莲殊果然会调教人。
「既然是莲殊名下的弟子,江夜你就去告诉莲殊一声吧。」事不关己,朝胭復又坐下,悠哉的品茶。
朝胭通身不怒自威的气派让恆渊不敢反抗,转头像自己母亲朝露求救,却见她坐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许师妹连买武器的灵石都没有,曲师叔真的会为她出面得罪青玉师叔吗?
「行了,你不相信莲殊,还不相信你青玉师叔?」朝露的一句话才让恆渊脸上恢復些血色。
江夜得了朝胭的准令,便立刻御剑向青梧峰飞去给曲莲殊报信。
曲莲殊白髮束起,换了一身长袍,正独自在青梧殿内打坐,他每日需要长久的时间来平息体内升腾的妖力。
体内的妖力与人界的灵气相衝,使他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两股力量撞击造成的痛苦。
昨夜他被许迢迢气的差点不小心心神失守现了原形,花了一天一夜才将自己体内的妖力调理好。
曲莲殊耳尖微动,他听到这久无人前来拜访的青梧峰山门被人叩响。
「稀客来访,不知找我有何事?」白衣少年气质如空谷幽兰,话语温和可亲,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他。
江夜立刻说明来意免得耽误时间,朝胭只是叫她来通知曲莲殊,那许姓弟子的死活端看曲莲殊怎么选。
只见他说完,那玉树兰芝看似冷情的曲长老长睫扑闪眼中泛着迷茫,似乎还在消化他话里的内容。
「我知道了,我徒顽劣,竟然闹到宗主的面前,是我教导无方。」听这意思就是亲自要下山捞人了。
逆徒静悄悄,必然在作妖。三年来他给她收拾的烂摊子还没这三天多。
曲莲殊笑的越发温柔。
第18章 屡次吃瘪的沈青玉
许迢迢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已经在宗主面前挂上号了,还在绞尽脑汁的拖延时间。
「怎么?你是等着曲师兄来救你?」许迢迢的小心思沈青玉一眼就看透了。
「曲师兄这百年来不过出山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不会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吧?」沈青玉轻笑着毫不留情的打破她的幻想。
「沈长老,琦如已经受刑完毕。」
黑衣弟子进来毫无任何感情的禀告,冰冷眼神往许迢迢身上扫视一圈让她打了个寒颤,好像就等着沈青玉一声令下便把她拖下去施以酷刑。
「通知陈师弟来领人吧。这里我会处理的。」幸好沈青玉没有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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