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之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你需要什么才能告诉我。」多莉开门见山,她弄丢了杰森,不想去找那隻暴躁的罗宾鸟,那现在知道她过去的只有面前这个能和魔术搭上边的司祭了。
「哦,事实上有一点我认为您理解错了阿克斯女士。我这里是第八密迹会,而不是那个该死的魔术协会,不做那些骯脏的交易。」
「我不在乎。」多莉快步向前走去,手中挥动的是下午杰森落在栏杆上的那把小刀,「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不用在你面前装模作样,告诉我,我的过去在哪。不然我就让这座教堂和你一起陪葬。」
「我答应过不会说的!」
爱德华兹大喊,他试图后退却发现脚下的木製地板变成了泥泞的沼泽,来不及借力一屁股摔到了地上,他想惊呼,但多莉已经走到面前一脚踩在他半隻陷入沼泽的胳膊上,弯下腰,浅金色长髮如棉絮般垂在他的耳旁。
「你当然可以不说,但如果连这种事都不告诉我,我又为什么要留下你?」那把银色小刀毫不犹豫切掉爱德华兹的一隻耳朵,但多莉的手并没有因此停下,她抓住对方的衣领将其从沼泽里拎出来,「告诉我,那个人都做了些什么。」
没来得及开口,爱德华兹就觉得眼前一黑,那把银色的小刀插入了他的左眼,他开始大口喘.息,疼痛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
「他,罗伊德对你说了什么。告诉我,爱德华兹。」
「是礼物!」爱德华兹大叫,「他说他从出生起就在准备这个礼物了!我只是看他可怜帮助了他!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只是给了他一些书。」
「一些上面写着如何使用魔术的书,你把魔术交给了普通人。」多莉呢喃道,又歪头斜眼看向面前几乎快要混乱的老头,轻声询问,「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多莉鬆开了拎着爱德华兹衣领的手,后者就像只飘在泥地上的蚂蚁,奋力向上挣扎,「你不是那个哑炮!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多莉。」多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空了的矿泉水瓶用盖子拧上,看着因幻术而跌坐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爱德华兹,低头致谢,「我会给你一个喜欢的回礼的。」
她至始至终都和爱德华兹离有十英尺的距离,真正触碰到面前这个可怜老司祭的只有被多莉从塑料瓶中倒下,混有魔术式的清水。
她离开了这间教堂。
「这不科学,他在教堂里待了整整二十分钟,结果什么都没做那个司祭就倒在了地上,就因为他在那个司祭面前倒了瓶水了?」提姆看着电脑上匪夷所思的画面,对着夜翼抱怨,「明天我的禁足就结束了,我要去一趟这个教堂。」
夜翼,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提姆的兄长理察•约翰•格雷森,也是第一代罗宾。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迪克。
「哦?我以为布鲁斯给你下达的指令是不要接手任何关于阿克斯的事情。」
「布鲁斯现在的注意力正放在一个新来的傢伙身上。」
「你说那个红帽子?」
「红头罩。」
「不管怎样,我要提醒你,虽然我不赞成布鲁斯的举动,但通常而言他的做所的决定都出乎意料的正确。」
「全部?」
「至少是大部分,提姆。」
迪克离开了,硕大的房间里只有提姆一人对着面前屏幕发呆。
昨天晚上渡鸦来找过他,看起来总是对所有事情一视同仁毫无偏见的姑娘,却在这次阿克斯的事情上意外固执。这位魔王三宫的女儿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向他保证,多莉是个好姑娘,希望提姆能够给她一次机会。
「那谁给布鲁斯一个机会?」提姆反问,「他现在应该和小丑待在阿卡姆。」
渡鸦没有立即回答,她知道三年前的那场噩梦。阿克斯联合小丑在蝙蝠侠面前杀死了当时的罗宾,提姆察觉到罗宾的消失使得当时的蝙蝠侠变得暴躁,也因此成为了第三代罗宾。
但渡鸦只是用她那双看过地狱的双眼直视提姆,摇头嘆息,「这不是她的错。」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烦躁。
而罪魁祸首多莉在离开教堂后没有去其他地方,在回家的路上,她顺便又去了便利店,就像是个习惯。
「我今天看到第一天把你带走的那个男人了。」大叔已经和多莉熟悉起来,随口攀谈,「他朝我买了包烟,我以为你不会让他吸烟。」
「烟?那个细长的东西?」
「是的,那是烟。」
按照惯例,多莉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些巧克力,但鬼迷心窍又买了包烟。巧克力是她新发现的宝藏,虽然也是甜的,但没有糖浆那么腻,却能让人感到幸福,她想要和理察一起分享她的幸福。
但是在路上她又想起杰森,一想到对方离开得是那么坚决,手上的巧克力和烟看上去便没有那么有吸引力了。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她想起被罗宾鸟从网眼桥上丢下去的那天,她在地下世界看到的那些东西,或许那就是罗伊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现在至少有一个方向。
第二天多莉又睡到了中午,理察都已经见怪不怪,他早就乖乖起床换上衣服坐在桌边将自己打理干净,多莉答应了他今天要去哥谭市公共图书馆逛一圈。
她第一次在理察的教导下坐上了名为地铁的交通工具,和那天半夜自学的货车比起来,地铁的安全係数显然要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