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银已经不知道如何辩解,绝望地垂下了手。
「你应当是瞒着你的哥哥出来的吧?他应该会拦着你不允许你冒这种险吧?好孩子不可以说谎话,要实话实说哦,小银?」
芥川银白着脸,支吾着含糊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猜,你大概只是想要我身上的财物?小银是天真的好孩子呢,在擂钵街这种地方。我全程完全没有感受到杀气哦?」【森鸥外】在芥川银的耳边低语,同时将手术刀轻轻地搭在了芥川银的脖子上。
芥川银僵住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被刀架在脖子上,芥川银完全不敢动了。
「你的脚步之前按耐不住地加快了,所以我们应该快到你的哥哥所在的地方了,对吧?我猜你的哥哥有很强的攻击异能力?为了我不被攻击后夺走财物甚至性命,就只能委屈小银了。」【森鸥外】揉了一把芥川银的头,神色愉快,「你的哥哥叫什么?」
已经被吓得快哭出来了的芥川银带着点哭腔说:「我哥哥是芥川龙之介。哥哥的异能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想杀就杀好了!」
【森鸥外】并不生气:芥川银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也很不错,足够令人满意了。
随后,【森鸥外】扫视了周围的各式房屋一圈,马上就衝着不远处一个废墟边矮小的棚子走去。
到了门口,【森鸥外】大声朝里面呼唤了一句:「芥川龙之介——」
还没有回应,门内就传来怒吼:「罗生门——!」两根黑色布条已直奔【森鸥外】面门而来。
【森鸥外】一个侧身,地躲了过去。
现在的芥川龙之介对于罗生门的操控看上去尚且缺了点火候,【森鸥外】心想。
「芥川银,不和你的哥哥打声招呼吗?」【森鸥外】语带威胁。
棚子里的一个发尾带了点白色的黑髮小男孩立刻冲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发高烧而导致的病态的红晕,对着【森鸥外】怒目而视:「你要对在下的妹妹做什么?!放开她!」
顾及着被手术刀抵住了脖子的芥川银,芥川龙之介没有再用罗生门攻击【森鸥外】,但身边的罗生门并未收回,整个人的身体也完全紧绷。
【森鸥外】转过头,微笑着对着芥川银歪了歪头:「不如你给你哥哥讲一讲?」
芥川银的声音颤抖着,努力给芥川龙之说了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森鸥外的神色,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继续。
感受了一下夜间擂钵街的寒风,【森鸥外】则在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十。」
一边提防着【森鸥外】对芥川银做点什么,一边还要支撑罗生门,目前才9岁的芥川龙之介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芥川银见此,没忍住,焦急地喊了一声:「哥哥——」
【森鸥外】把芥川银放了下来:「我说了,我只是来救人。你哥哥确实有疾病,因此我来了。说过了,小银不要那么紧张嘛——」
芥川银马上退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边,一脸警惕地盯着【森鸥外】,生怕他做出点什么。
【森鸥外】一脸无辜,丝毫看不出他刚才还把手术刀搭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芥川银看见【森鸥外】将提灯举高,故技重施:「愿你入梦。」
通过入梦,可以以消耗一定活力或是消耗任意的金钱为代价,将一张「疾病」转化为「健康」。
很快,从治疗中恢復了的芥川龙之介就醒来了。
芥川龙之介愕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发烧,似乎连困扰自己多时的疾病也已经消逝。
一抬头,芥川龙之介看见了面前的【森鸥外】。发现对方此刻手中已经没有芥川银作为人质后,芥川龙之介二话不说就发动了罗生门。
漆黑的布条朝着【森鸥外】以极近的距离刺来,几乎避无可避。
但【森鸥外】的身躯在被布条击中的剎那间变得透明,布条穿透了【森鸥外】的身影,如同穿刺过那镜中花与水中月。
「哥哥!刚刚他才治好你!他的异能力能治疗!」芥川银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制止了芥川龙之介。
「你治好了我?」已经习惯了这副病弱的无用身躯,芥川龙之介从未想过,自己的病真的能有一天被治好。
【森鸥外】用陈述的语气对芥川龙之介与芥川银说:「在擂钵街,你们是找不到生存的意义的。不如来追随于我。我奉辉光之镜首领爱丽丝小姐的召唤而来,是本不存于此世之人,知识与智慧的理性辉光,就是我等所追求的一切!」
【森鸥外】意义不明地打量了一下芥川龙之介:「糖是很贵的。而我等之知识流淌着蜜糖。教育是很贵的。而我等之知识免费流传。」
最终,【森鸥外】成功地把芥川银和芥川龙之介带到了辉光之镜的总部大宅:「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我带你们去见首领,不用太紧张。」
【森鸥外】在脑中努力呼唤爱丽丝。
好不容易,【森鸥外】才将沉睡着的爱丽丝从床上唤醒:「爱丽丝酱——」
爱丽丝洗漱了一番后,换上了庄严的黑色教主服饰,熟门熟路地唤起灯,帮助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目睹了辉光。
只不过还好,经过【森鸥外】之前的那一番调戏、威胁与恐吓,芥川银和芥川龙之介都各自已有了一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