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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间一到,她就将巧克力从冰箱里拿出来,来不及仔细包装,匆匆地装在一起,收拾了一下厨房就打算离开了。

她抱着一堆巧克力走出厨房来到客厅,一抬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但是又有点别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来不及多想,正准备离开,听见后面传来了下楼的声音。

「东西都弄好了吗?」

美羽咬着嘴唇,内心挣扎地转过身对榊老师说:「嗯,弄好了。」

榊瞥了一眼美羽怀中的巧克力,看到了一大堆已经成型,但是边角非常粗糙,明显还需要整理的巧克力,不免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月间应该是非常细緻的人才对,怎么就管这个状态的巧克力叫做好了呢?

美羽注意到榊老师的视线,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怀里的巧克力的确看上去比较糟糕,便下意识地解释了一下说:「这个还是未完成品,我回去还要再修饰一下的。」

「那在这里做不是更方便点吗?」榊老师问:「你家的冰箱坏了不太方便吧。」

美羽犹豫了一下回答说「「应该没什么关係的,我小心点就好了。」

「既然不方便就在这里做好了,不碍事的。」榊抬头看了一眼手錶说:「反正我等下也要出去,你就在这里安心做吧。」

「不用了。」美羽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衝动,与榊老师直视着说:「我不想再麻烦您了,这个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我不太明白,月间……」榊听着这话觉得意思不太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就是不太好意思。」美羽整理了下情绪,轻声地说:「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麻烦您,以后我会儘量避免这样的。」

虽然感觉到不对劲,榊还是照着以往的说法回答说:「这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对您来说这不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美羽很想大声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但是她不敢,也不能。自己很清楚一旦这么做了,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真的很谢谢您,榊老师。」她保护着怀里巧克力不掉落,朝着榊老师慢慢地鞠了一躬。

她在心里默念,就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吧。

「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她缓缓转身,准备离去。榊老师忽然从后面伸手抓住了美羽的胳膊:「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榊也是一时衝动下意识地去抓住了美羽,换作以往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就在刚才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不拦住月间,自己以后也许会后悔。

美羽也因为眼前的状况而不知所措:「您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刚才巧克力的事情?」榊猜测着,一边观察着美羽的表情,以此判断自己是否说对。

美羽则是沉默不语,这种小事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得不到反应,榊也只能当做对方是默认了,他解释说:「我的确不喜欢吃巧克力,不想让你的心血白费,所以才会这么拒绝。」

美羽听了心里更加纠结了,她连忙说:「跟巧克力没有关係,您不要误会。」

「那是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高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现在感觉挺好的。」美羽扬起头冲榊笑了一下:「我现在这样怎么会不高兴呢。」

「不想笑的话就不要逼着自己笑,你不需要这样的。」他明白月间在学校里为了保守秘密必须去做一些伪装,但是在他面前,她还是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的。

「我……」美羽抿着嘴,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出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转身不让对方看到,但是榊老师拉着她,她只能赶紧低下头,不让榊老师看到她这么狼狈的一面。

现在榊老师一定会觉得她太脆弱了,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却忽然哭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榊老师忽然伸手帮她擦掉了眼泪。

就在对方伸手的那一剎那,美羽感觉自己脑袋都炸了,大脑无法思考,她怔怔地抬起头看着榊老师。「老师……?」

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老师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不会。」

「为什么呢?」

榊老师收回了手,嘆了口气,「月间,不要逼我了。」

「我不明白……」虽然眼泪被擦干了,但视线还是模糊的,她看不清榊老师的表情。「老师你在说什么?」

「你还小,你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以后你会遇到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情。也许在现在你会觉得这就是最好的,但也许以后你并不会这么觉得。」

「可就算遇到了更好的,并不代表那些就适合我吧?」听到榊老师的这句话,美羽忽然明白了,原来榊老师是知道的?!

是啊,想想也能明白这个道理。自己一个小女生的心思,对方怎么会看不透。

「您知道了……」

榊老师没有说话。

「是因为顾及到我的自尊心,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吗?」美羽的眼泪忍不住又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为了维持谎言,上演着拙劣不堪的表演,而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眼泪止不住地淌了下来,落进了装着巧克力的碗里,她见了哭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自己而哭,还是在心疼这些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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