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见状急得不行,连忙扶着人进屋,胤礽也吩咐人去找太医。
太医来的很快,诊脉以后摇了摇头,「老太太这段时间操心操的有点多,如今又怒极攻心,情况不太好!」
「太医,还有没有办法?」
太医点了点头,「人是能醒,只是以后不能再受刺激了。」
贾元春去世,后宫嫔妃该是最高兴的,偏偏她们一个个都是一脸悲伤。黛玉虽然感觉元春怕是不妙,也没料到她会这么早去世。
王夫人直接哭的不能自已,恨不得代了女儿去死,贾府上下顿时陷入了恐慌。
「二爷,娘娘去世了你不伤心吗?」
贾宝玉眼睛都未离开书,只是淡淡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姐姐命该如此,如今她去了,有皇上,有太太,有风藻宫的宫女太监替她伤心,轮不到我。」
袭人只感觉心惊,从前她一直劝宝玉看书,宝玉一直不理,如今开始看书了,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哪怕是不认识的女孩去世,他都要伤心半天,如今,他亲姐姐去世了,却如此淡漠。
「宝玉,你不要这样。」
贾宝玉放下了手里的书,转了过来,认真地看向她,「我这样,不是你们一直希望的吗?」
袭人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最后直接跑了出去。
贾宝玉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看自己的书。
晴雯见袭人这般惊慌失措便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袭人还是有些慌,「你不觉得二爷现在太过奇怪了吗?」
晴雯斜了她一眼,「是奇怪,可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一心看书,不问世事?」
贾元春的葬礼规模不大,康熙也并没有再提她的位份。
贾政自从閒赋以后,虽然不在朝中,可照样有许多人与他来往,如今竟然走了一半。
贾母一昏就是很多天,睁眼那一刻,就是要找贾宝玉。
「宝二爷呢?老太太要见他。」
「不知道啊,今个一天都没见了。」
贾宝玉一到家,就被众人喊去了贾母那,贾政一看见他,就问,「你怎么到这时候才来?」
贾宝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孩儿去王举人那了。」
贾政一愣,倒也不怪他了,「去那做什么?」
贾宝玉淡淡道,「问他一些问题,孩儿准备参加明年的县试。」
贾政皱了皱眉头,「你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贾母听了倒是很是欣慰,拉着贾宝玉的手,「好啊,我的宝玉,也知道用功了!」说着,他又看向贾政,「你怎么知道宝玉不行?」
贾宝玉笑了笑,抓住了贾母的手,「老祖宗可要好好的,看着宝玉一步步考上去呢。」
「宝二爷呢?这么多天了没见过他了。」
「在读书呢,二爷听说要参加明年开春的科举呢。」
贾府众人对贾宝玉其实是不抱希望的,可到底还是支持他考下去。榜单贴出来也第一时间了就让人去看,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真的过了。
「好啊,好!」
虽没有名列前茅,可也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贾母更是强撑着身子,举办了一场宴会。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厌恶读书的贾宝玉,学起来,考起来,竟然也这么顺利,竟然一路考中了举人。贾母乐呵呵的,逢人就夸,只是康熙却等不及了,原本他对什么时候办贾府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出生便衔着一块玉的贾宝玉竟然真的与众不同,这让他有了一丝忌惮。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六科给事中弹劾贾府贾赦为一己私慾搞出人命,并常常强抢强卖。证据齐全,罪状罗列整齐。
胤礽听说此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倒是有「好心人」将此事透露给了贾府。贾府众人知道贾母受不得刺激,都瞒着,只是碍不住人多口杂。
贾母一听,怒急攻心,一口气没上的来,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贾政急了,连忙喊太医过来医治。太医诊断以后,摇了摇头,「唉,上次我就说过,老太太受不得刺激,如今偏偏又...」
「太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用针刺激刺激,可能会将老太太弄醒,不过也只能有将近一柱香的样子。」
贾政听后直接哭了,王夫人王熙凤也是忍不住流泪,哪怕是已经看透红尘的贾宝玉眼睛都有些红。
「去将贾赦老爷请过来。」
王夫人有些迟疑,「老爷,老太太本就生气,要是看见大老爷会不会...」
「最后一面了,母亲该是也希望看见一大家子在一起的。」
太医施针以后,贾母果然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她扫视一周,看向了贾赦,「你,跪到这来。」
贾赦心里满是愧疚,「母亲,我对不起您。」
「你啊,我这一生享尽荣华,宝玉眼看着也要出人头地,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后悔的便是幼时和后院相斗,没有来得及管你。」贾母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大了,我再想管你,却是管不住了,看了也生气,所幸也仍由你去了。现在来看,我错了,你自己竟然能把自己玩成这样!」
贾赦磕了个头,「母亲,我只看见您偏心老二,心里便有怨恨,一心与您作对,现在孩儿知错了。」
贾母却是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嘴巴,「知错就好,可惜,事抖落出来了...已经...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