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只怕是快了。」
甄英莲抓住了冯渊, 「我们后日就成婚,如何?」
胤礽一愣,「会不会太仓促了?英莲, 你寻到父母,再成婚吧。我要陪着阿玛,估计也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
冯家被抄了家产,这仆人自然也养不起了, 如今也只能散去了。胤礽感觉还是散去的好,原着里,冯家虽多次上告,最终也不过是被银子收买了。
薛蟠入狱的事情并没有张扬,但是街上的人有不少去了衙门看热闹,等太子出现,他们也是惊的不行,审判结束,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这就是今年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干得好啊!」
「这薛霸王仗着家世无法无天,尽不干好事,如今终于踢着铁板了。」
「薛家就没几个好东西,里面的下人狗仗人势,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还嚣张些。」
「只是可惜了,这薛家之女倒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
薛宝钗和薛姨妈得到消息,直接哭了出来,「这孽障惹谁不好,偏惹太子殿下。」
「如今,可得想想办法。」
「妈,这事怕是...他若只是打人和买了那丫头倒是没什么,他可是喊了太子殿下小兔崽子!」
「孽障孽障。」
「这一个不好,说不定牵连全家!」
薛姨妈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殿下之前失忆不是住在贾府吗,我问问你姨妈。」
薛宝钗沉声道,「这是大罪,姨妈估计就算是想管,其他人也不能同意。」
「那也得试试啊,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哥哥去死啊!」
「不行,我得赶紧给你姨妈和舅舅写信。」
康熙等人并没有在金陵待多久,走的时候,拐子门子等人都已经被解决了,至于薛蟠,临时做了个木囚笼,给他上了镣铐送了进去。
薛宝钗和薛姨妈在他们走时,也躲在暗处看着,眼眶里都是泪。原本薛家是准备合家进京的,薛宝钗准备着待选,薛蟠进京盘点生意,只是如今,全部都泡汤了,薛蟠被押送进京,薛宝钗更是没有了资格。
她们也知道,这件事能不牵扯到整个薛家,已经是皇恩浩荡。
王夫人看到信也是吓傻了,她纠结了一阵,看到薛姨妈的请求,还是去找了贾政。
「什么?」
贾政咽了口口水,「这个事情没法管,这薛家要是进京,你也别说什么客气话,儘早划清界限!」
「可那是我侄子...」
「侄子?是儿子都不能管,你要是想管,就别再进贾府的门!我看吶,你是嫌得罪太子得罪的不够狠!」
王子腾接到信,久久站立在原地,他的妻子见状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看看。」
「我告诉你,你平日里帮衬他们我不说什么,如今这事,你要是敢管,我跟你没完!」
王子腾嘆了一口气,「我没打算管,福祸天註定,这蟠儿命中有此一劫。」
薛姨妈收到回信,心里一直在打鼓,看见两人都只是安慰她,绝口不提帮助之事,瘫倒在了地上。
「妈。」
「宝钗,完了,我们家完了啊。」
甄英莲二人得了胤礽给他们的路费早就启程了,如今已经到了姑苏。
「请问你知道甄家甄士隐老爷住哪吗?」
「甄士隐?早出家了啊,都好几年了。」
甄英莲听后愣在了原地,不是冯渊扶了一把,怕是要倒在地上。
「那...甄家还在吗?」
「也早没了,这甄家也是倒了霉,先是小姐被人抱走,后来又失了火,房子都没了。」
甄英莲再也忍不住哭了,她趴在冯渊身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别哭了,你还有母亲。」
「你们认识这甄老爷?」
「我就是他被抱走的女儿。」
「唉。」路人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早几年回来也好啊!」
冯渊抱住了甄英莲,「她被拐子拐走,如今才脱困。」
「去封家吧,这封氏命苦啊,先是女儿被拐,再是丈夫出家,如今在娘家过的也悽惨,早年,那贾雨村在做当官的时候,封氏的丫鬟娇杏做了贾雨村的小妾,有丫鬟的帮衬,倒也还不错,后来贾雨村被革职,这日子就急转急下喽。」
「贾雨村?审我们被拐案的府尹就是他。」
「唉,这贾雨村能当上官,说起来还是靠的甄老爷,真是世事难料。」
英莲已泣不成声,冯渊忙道,「小哥,你知道封家在哪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我当时做生意在他家附近住过。」
「能劳烦小哥带我们去一趟吗?」
路人看他们也是可怜,答应了下来,「如今你们来了,这封氏也算是熬到头了。」
「哪位?」封肃见了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有些纳闷。
「我是英莲。」
「英莲?」封肃一愣,只当他们是存心来闹腾的,「快走,什么英不英莲的。」
「我真是英莲。」
封宿肃见他们二人悲伤的模样,心里也感觉诧异,「先进来吧。」
封氏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纳闷,看见甄英莲立马愣在了原地。
「英莲?」
「是我,母亲,你受苦了。」眼前的人,一脸沧桑,眼角有着不少皱纹,头髮也花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