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儒一开始脸上不大好看,等他说到后面,竟然成了一脸的欣慰,看着他更是满脸放光。
之后,贾代儒便时不时地问胤礽一些问题,胤礽被他搅得烦不厌烦,却又不能不答。
一放学,贾宝玉就被贾政喊过去了,胤礽挑了挑眉,看着旁边的人什么都不管,就这么急急忙慌地拿起包就走。
「那个什么伏越,你什么哪?等等我。」
胤礽转过头,发现是坐在他前头的贾蔷,「回去歇着。」
「不出去耍耍?」贾蔷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算了,算了,看你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没想到学堂还真来了个爱学习的。自从珠叔走后,很少见到你这样的了。」
「珠叔?」
「是啊,你不知道吗?你旁边不是宝二叔吗,珠叔就是是宝二叔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只是如今已经去了。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们不成器,珠叔可是早早就进学了的。」
胤礽点了点头,「看你这样子,是这么去哪吗?」
「准备出去赌两把,怎么你也要一起去?」
胤礽皱了皱眉,刚刚准备拒绝,可想到如今的开支,却是点了点头,而且,他总觉得,自己不可能赌输。
贾蔷见他点头,很是意外,「你来真的?」
胤礽点头,「我回去和妹妹说一声,你在这等我便是。」
「你可不要临阵脱逃!」
「没有的事。」
胤礽敲了敲黛玉的房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他有些纳闷,便问了鹦哥,「黛玉呢?」
「姑娘就在里头啊。」
胤礽苦笑了一声,明白小傢伙是在生自己的气了。也不敲门了,直接推了门进去了。
果然,黛玉坐在桌子上,看见自己,竟然直接转过头,向里头去了。
「我今早不是干别的去了,是去学堂了。」
黛玉这下才把身子对着他,「那你不知道派个人来跟我说一声?害我白白担心你。」
胤礽笑了笑,「好了,我刚还约了人出去,人还在门口等人,我现在可是特地跑过来知会你的。」
黛玉一挑眉,站了起来,直接把他往屋外一推,噗通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行了,去吧。」
胤礽对着鹦哥笑了笑,也不在意,回自己屋拿了银两,就走了。
黛玉等他走,把门又开开了,鹦哥看着,忍不住想笑,「姑娘和伏大爷感情真好。」
黛玉一听,笑的更开心了,「那是,鹦哥,我能否给你改个名。」
鹦哥走到她跟前,替她倒了一杯水,「老太太让我伺候姑娘,我就是姑娘的人了。哪有不能改名的道理。」
「就叫紫鹃,如何?」
「姑娘取的名,自然是极好的。」
再说贾蔷,见胤礽迟迟不来,以为他是胆小,被妹妹说了一通就不来了,刚刚准备走人,就看见了慢悠悠走着的胤礽。
贾蔷显然是赌场的熟客了,他很是熟稔地抛了银子,随后就有人走了过来,将二人往里面带,甚是热情。叶子牌、投壶、骰子、象棋...品种应有尽有,里头的人,有哭有笑,热火朝天。
「怎么样,没有来过吧。这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进来必须交钱,里面的赌局是来客自己设的,输赢自负,唯一一条,就是不许闹事。」说着,贾蔷也郑重了起来,「之前有人仗着自己爹娘,不信邪,非得闹事,后来直接被人打出去了。结果这铺子啥事没有,那人有权有势的爹娘更是屁都没放一下,所以,后来再也没人敢胡来了。」
胤礽大致看了看,「是挺好的,不过我来过的。」他对这一切都熟悉的很,要说没来过,他自己都不相信。
贾蔷撇了撇嘴,只当他是在打脸充胖子。
「蔷哥儿,这边!」
贾蔷笑哈哈的,拍了拍胤礽的肩,「你自己先玩玩吧,哥哥我先来两把。」
胤礽点了点头,自己把赌场从头看到了尾,每一种都看了个明白,看着看着,他有种在场人除了自己全都是蠢蛋的感觉。
等感觉差不多,胤礽在象棋区,找了个缺口,就坐了下来,象棋区和其他区域相比,没有那么嘈杂,在一块的人看着也稍稍文雅一丝。两双你来我往,不过才半柱香,胤礽便吃掉了对方不少棋子。
「将军。」
胤礽的对桌有些不可置信,他自诩象棋高手,平常人在他手上,甚至都过不了十招,如今这般轻易地输了,他如何能甘心。他把钱扔给胤礽,把棋子又重新摆弄好,咬了咬牙,道,「再来!」
「将军。」
「再来!」
「将军。」
「再来!」
......
「将军!」胤礽看着对方,摸了摸手里鼓鼓的钱袋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还没见过这么傻的。
胤礽的对桌看了看后头站的人,那人似乎是他的小厮,看着都快要哭了,「爷,真没了。」
「你叫什么,明个再来!」
胤礽笑嘻嘻的,「伏越,我明个这个时候还来这,等着你。」
等对方走人,胤礽很是开心地走到另一桌,结果对方像看瘟神似的直接跳开了。胤礽不信邪地又找了一桌,刚一坐下,对面的人像是遇见了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逃跑似的走开了,还撞倒了凳子。
胤礽沉默了,摸了摸下巴,来到了叶子牌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