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渴了,想喝水......」夏星鸣才不会听,不安分的扭了几下,轻轻拍着季言酌的脸,小声开口。
声音有些软,让季言酌有些恍惚,就像是又回到了那时候和星星聊天说话的感觉。
事实上他有点疑惑,按照那天看到的,夏星鸣明显没用任何变声器,到底什么怎么做到发出那种声音的。
夏星鸣眯着眼睛,却发现面前的人皱着眉头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撇嘴表示不满。
一隻手抽了出来,搭在季言酌的脖颈上,一下一下的用手指戳在上面,再次提出了他的要求,「我想喝水......渴......」
「.......」
「我看你是酒醒了,故意想使唤我吧。」季言酌眼见着他比最开始清醒了不少,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已经流畅了不少,也不再胡言乱语了。
「想喝的话自己去拿。」季言酌抬眼指了指外面,「厨房有——」
「哥。」
季言酌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拒绝的话竟然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好像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他叫哥,季言酌看着他的目光,眼底里飘过一丝兴奋。他竟然被这一声哥叫的心跳加速,一定是星星的滤镜太重了,让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夏星鸣这个时候的要求。
「行行行。」季言酌直接举手投降,这一晚上让他无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去给你倒,夏星鸣,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做错事的到底是谁。」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强调:「你老实呆着。」
夏星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被他揉成一团,紧紧的抱在怀里,举起一隻手懒洋洋的挥着,「嗯嗯嗯嗯......」
季言酌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偏偏把手机号码的事情的给忘了。如果全部拉黑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想着走到厨房,现烧了一点热水,然后仔细的调好水温,才拿进去给他。
进了房间不知道夏星鸣又在那干什么,曲折身体,一隻手紧紧握住另一隻手的手腕,就是他平时戴了腕带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十分痛苦,就像是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样,他身上的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太好奇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过今天怎么都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他慢慢走近,先把水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把人拉了起来,「起来,喝水了。」
夏星鸣垂着头坐在床上没有动作,季言酌只好亲手把水杯放到他嘴边,夏星鸣抬眼扶着季言酌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没一会儿一整杯水就被他咕嘟咕嘟的喝完了。
喝得太急,水顺着唇角的位置慢慢的划过下巴,最终慢慢在锁骨汇聚起来,在慢慢向下,最终消失在领口处。
正当他想伸出手,去擦的时候,眼看着就已经要碰到了他的锁骨,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这不对。
到底在想什么,这不是星星,是夏星鸣,那个小骗子。
季言酌猛然收回手,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头就想把这个麻烦按回床上,「行了,水也喝了,现在能睡觉了吧。」
本以为夏星鸣折腾了半天,这次终于能老实睡觉了,没想到根本就是他想多了。
这人精力旺盛的不行,也不知道是原本就这样还是单纯因为酒精的作用,黏糊糊地哼哼着,「不,不想睡——」
几番折腾,夏星鸣身上的宽鬆又被扯开了,露出了一小半肩膀,不知道是过敏还是蹭到哪了,有点红红的。
季言酌不自觉的别开视线,抬手帮他把毛衣拉回原位,问:「不睡觉你想干什么?再折腾下去天都亮了。」
夏星鸣两隻手在空中不停的挥动着,甚至还打到了季言酌的头,「我们来玩游戏吧——」
「......」
季言酌揉了揉太阳穴,甚至觉得今晚要彻夜不眠了。
他耐着心思的哄着,「不行,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如果这时候小朋友不睡觉是会被大灰狼抓走吃掉的。」
季言酌被逼急了,什么离谱的话都说。其实也算不上离谱,至少在他印象里,好像小时候老师为了哄小朋友睡觉,都说过这样的话。
某些不乖的小朋友都被老师这么「恐吓」过。
夏星鸣茫然的抬头,迷迷糊糊的「啊?」了一声。
还真别说,他这样子还真有地点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双大眼睛透露着纯真的模样,眼睛一转开始喋喋不休,「那大灰狼什么时候会来抓我?」
「乖乖睡觉真的就不会被抓吗?」
「大灰狼也喜欢吃喜羊羊吗?」
「大灰狼也像灰太狼一样住在狼堡吗,狼堡里也有一隻红太狼吗?」
「......停!」季言酌嘴角抽搐,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说,夏星鸣喝醉了怎么这么疯,一会一个样子,根本就让人招架不住。
这一定就是老天看他过的太顺风顺水,特意派过来折磨他的。
季言酌懒得说话,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只留下一阵呜呜的声音。
他现在知道了不仅大灰狼会呜呜叫,夏星鸣也会呜呜叫,还是那种专属于动物幼崽的呜呜声,还有点可爱。
当季言酌清楚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嗯,只是说声音可爱,没有别的。
捂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了,季言酌就感觉手心热热的,一片温热软软的触感在手心中慢慢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