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嬷嬷不知,我自幼娇贵,不能侍奉人的,我瞧柳娘就很好,嬷嬷放我走罢。」
杨嬷嬷不信邪,二人正僵持着。
榻上的赵太医正把脉,忽然听见沈昭轻声说:「让她走。」
赵太医听见了,胆战心惊地问:「让谁走,殿下?」
花锦看向杨嬷嬷:「听见你家主子说话了吗?还不让开?」
杨嬷嬷沉着脸,正欲让路,房中的沈昭又说:「柳氏,走。」杨嬷嬷一听,挺胸抬头,硬生生将花锦挤了回去。
赵太医手一抖,慢吞吞回头看了眼花锦的脸色,他恨不得钻进燕王殿下的床缝里,只求天家人吵架斗狠,不要把他牵扯进去才好。
第34章 你在想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燕王殿下与燕王妃吵架了,哪怕二人一言不发,静坐在一处都显得针锋相对。
赵太医不敢让花锦来侍奉沈昭用药, 因为每次花锦上前,都会让沈昭的伤口重新烂开, 一来二去,沈昭硬是多养了一个月才能下榻。
就这个月,沈逸被废为庶人, 择日离京。
祝绻和大理寺少卿秦方来探病的时候, 花锦恰好也在床侧, 祝绻笑嘻嘻地说:「见过燕王妃,这些时日要不是你在瑾瑜身边,瑾瑜可好不了这么快呢!」
他就随口胡扯, 让气氛鬆弛一些,虽然听说了这夫妇二人闹僵的传闻, 但祝绻私以为沈昭不是那种喜欢冷战的人。
但他说完这句, 花锦也没挤出笑容, 倒是榻上的沈昭笑了, 他想起花锦每次将药碗不小心砸到他伤口的模样,苍白着脸咳了两声。
见没人理他, 祝绻又干笑两声:「诶,听说瑾瑜从宗人寺带回来一个恩人?在哪呢?」
这话一出,饶是有些迟钝的秦方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拐了祝绻一肘, 开始与沈昭说正事。
花锦见他们要聊, 起身就走。
祝绻盯着花锦出去后,回头惊到:「真吵架了?」
沈昭清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淡然地瞥了一眼被花锦拍上的门,出神片刻才说:「你要是无话可说,就滚出去。」
祝绻瞬间正经起来:「太子弃了六皇子,哦不,是庶人沈逸这颗棋子了。青州叛乱一案,已经不能扳倒他了。」
原先陛下就对五皇子不信任,死囚是五皇子带回来的,陛下已经对沈逸做绝了,此刻死囚再不依不饶的攀咬太子,以陛下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怀疑五皇子别有用心。
死囚已是废棋了。
沈昭:「他这样的蠢货,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五皇子原先以为只要太子按耐不住,露出把柄,他们就有乘胜追击的机会。没想到太子下了死手,宗人寺刺杀不成,就把锅甩给了沈逸。
祝绻:「太子已无软肋。」
秦方却说:「有的。」
他说完,房中静寂片刻,祝绻才笑着怼秦方一拳:「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就算有,瑾瑜也舍不得利用呀。」
太子如今唯一的软肋就是花锦。
他经历了被花瑟欺骗的事,如今铁了心要对花锦好,私下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宝,也多次遣人打听花锦行踪,想将人约出来,但花锦每次都回绝了。
连秦方都知道的事,躺在榻上那位能不知道吗?
祝绻:「不过你也小心些,万一她与太子一拍即合,反过来算计你,那就糟了。」
又谈了一会,沈昭脸色明显变差,秦方拦住喋喋不休的祝绻,懂事的打算告退,但祝绻又提起:「差点忘了与你说,皇后娘娘想撮合户部尚书家的房七娘和韩小将军,你不知道户部尚书那个爱女心切呦,这要是成了,你就麻溜准备后事等死吧。」
秦方每次都要被祝绻的口无遮拦吓死,但是沈昭意外的平静:「多谢你提醒。」
祝绻:「明日昌乐长公主设宴,你不去,太可惜了。」
沈昭病成这样,没人觉得他能去,所以当他第二日赴宴时,祝绻都差点吓死:「你不要命了?」
花锦也想不通他为何要来,但她也挺乐的出来转悠,与各家的夫人王妃聚在一处说閒话,根本没顾上沈昭。
沈昭看了眼被围着的花锦,她亭亭玉立地站在花簇旁,黑髮如墨,朱唇皓齿,听到了趣事,乐的眸含春水。她又长开了不少,身形也比从前丰腴美好。
从前她站在这些世家夫人中,娇小瘦弱,显得像个小女娃,如今多了一丝沉稳,也更端庄,竟有了不怒自威的风范。
祝绻见沈昭紧紧盯着花锦那边,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说瑾瑜啊,你要有什么心事,找她说开不就好了?你在我面前这样,我真伤心啊。」
沈昭收回视线:「今日太子也会来。」
祝绻:「那你还带她来?我要是没猜错,她还在气头上,太子巧舌如簧,他二人要是再续前缘,你还玩什么?」
沈昭寒眸瞥他一眼。
祝绻立马改口:「太子愚笨,怎么能得燕王妃的芳心呢?可你又不是来和太子殿下比谁更差劲的。」
见沈昭还是不吭声,祝绻拍拍沈昭肩膀:「你且放心,有我在,你不会输得太惨。」
宴席开始后,昌乐摇着团扇,笑着调侃花锦:「你与燕王成亲也有一阵子了,怎么肚子还不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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