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风雨,吹病了三位殿下,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29章 没安好心
花锦在雨夜中带回府一个女娘, 女娘叫白蓉,身世悲惨,受过花锦的恩惠, 用花锦的钱开了几家铺子,这才勉强餬口。
沈昭夜里到花锦的院中, 正巧见白蓉拿着一块帕子,在上面绣着什么,花锦就枕在白蓉肩上, 佩服极了:「蓉娘好厉害。」
也就是这时, 看着花锦摇头晃脑幼稚的模样, 沈昭才突兀地想起来他的新妇年纪尚小,宫中最年幼的嫡出公主都比她大一些。
花锦今夜心情好,余光瞥见沈昭, 难得对他也露出了笑靥:「殿下来啦?」
沈昭眉心一跳。
白蓉欠身,在花锦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离开了。
花锦终于回过神来, 扭头问沈昭:「你怎么来了?」
这变脸之快。
沈昭还没来得及张口, 安公公火急火燎跑过来, 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殿下, 翰林院的蔡公子遣人来传话,说陛下命人起草诏书, 要废除太子殿下的婚事。」
花锦没想到沈焰的速度这么快。
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陛下的,沈焰极要面子,绝无可能与陛下直接说明原因,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花锦愉悦地笑了, 恰巧沈昭偏头看过来, 沈昭让安公公退下以后,才回头问她:「你的功劳?」
花锦:「妾身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听着门外雨声, 倚在榻上:「不过从明日起,妾身就该大病一场了,省的母后问起又发火。」
沈昭难得沉默片刻,想了想皇后咄咄逼人的模样,觉得自己也难逃一劫,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病倒了事。
花府乱作一团,花忠铁青着脸收下圣旨,他遣人去院中叫花瑟,却被告知花瑟不在府中。
花府的火烛点了一夜,花瑟是在天将亮的时候归来的,她失魂落魄地下了马车,见府中等她的花忠,魂终于让拽了回来,扑上前哭着说:「阿爹,有人要害我呀!」
花忠眼中满是红血丝,他熬了一整夜,到底是上了年纪,手哆嗦着,将圣旨从桌上拾起:「你做什么了?」
花忠嗓子都哑了,他只是个武夫,谋到今日的位子全靠自己在战场厮杀,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这才换来了家中女娘与皇子成亲的机会。
明明不到月底,就要成亲了,日子是提前相看过的,订亲的东西也送了进来,可天家人没个缘由就告诉他们,退婚了。
花忠说不上愤怒,换平日,他一定死都要问出个好歹来,凭什么你天王老子说不娶就不娶了。
但如今他看着花瑟狼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做什么了,啊!?」
花瑟眼睛红肿,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有人要害我,是,是敬二,是她与我说要见六皇子,阿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花忠想起那日上官夫人与花锦争执,忽然觉得很无力,他无奈地说:「玉儿,如今你要告诉阿爹,究竟怎么回事?」
花瑟却不敢说了,她啜泣着,忽然爬了起来,朝着府外跑去,花忠连忙拉住她:「你又要做什么去?」
被退婚可不是小事。
她被太子殿下退婚了,往后还有谁敢娶她?
花瑟无助地拉着花忠的衣袖:「阿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花忠愁容满面:「如今不知是太子殿下的想法,还是陛下的主意。若是陛下起了疑心,该如何是好?」
花瑟失神地跪坐在地上,地上凉,花信从上官夫人的房中出来,连忙拉她起来。
花瑟拽着花信的手,像拽着最后的救命稻草:「阿兄,窈窈会帮我的,对吧?」
花瑟尚不知道上官夫人与花锦做的交易,她私以为花锦心软,完全被花家人拿捏在手里,就算不想帮,威逼利诱下也一定会应下。
花忠虽然不知全貌,但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此事尚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若是陛下疑心了咱家,让窈窈去也不妥。」
花瑟知道怎样才能让花忠鬆口,她倔强地甩开花信的手,委屈地哭喊:「你们就是偏心她,怕我连累她了是不是?从前为她将我抛下,如今又要为了她放弃我是不是?」
果不其然,花忠脸色大变来宽慰她,但始终不同意花锦出面。
花信:「不若我去找窈窈罢,她也是花家的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花忠:「你不知,窈窈与你阿娘生了嫌隙,你如今不要再去寻她了!退婚的圣旨已下,如今已没有转圜的余地,只盼不是陛下的主意就好。」
花忠是知道陛下心狠手辣程度的,他嘆了口气,双手掩面:「玉儿,你去歇下罢。」
花瑟昨夜醒来,沈逸已经不在了,她什么都没问到,只觉得自己飘在空中,一步都踩不实,风月地的女娘早已被遣走,全靠林霜扶着她回府。
她想,是哪出了差错?是谁要害她?敬二,一定是敬二。
花瑟:「阿爹,一定是敬二从中作梗!」她又哭着去缠花忠,花忠平日里惯着她,可如今面临陛下猜忌,花忠已经腾不出心力哄她,有些烦闷地避开花瑟:「信儿,你带着你妹妹先去歇息罢。」
花信将花瑟送回房,定夺片刻,径直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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